“顧總，我可以擔保，葉辰小友的醫術十分高明。”孫長明繼續說著，語氣愈發懇切，“如果顧總需要調養的話，可以跟葉辰小友好好商量一下。”
在孫長明看來，這是一個絕佳的臺階。顧浩川的身體如果真的有問題，葉辰能夠提供幫助，那麼之前的種種不愉快就可以一筆勾銷。不但可以化解眼下的尷尬局面，甚至還能讓孫家和明日集團的關係更進一步。畢竟，要是葉辰真的治好了顧浩川的頑疾，這份人情可就大了。
孫長明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他甚至已經開始暢想，等葉辰用醫術征服了顧浩川之後，兩家企業在醫療健康領域的合作前景。葉辰的醫術加上明日集團的資源，那將是一個多麼廣闊的市場……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顧浩川接下來的反應。
“呵呵，孫總，那還真的是多謝關心了。”顧浩川微笑著給予了回應，語氣客氣而疏離。然後，他的目光轉向葉辰，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還有葉辰啊，你說的這些症狀——”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都沒有啊。”
“看來你的目光不太準啊。”
這話說得輕輕巧巧，卻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葉辰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變了。
從顧浩川進門開始，葉辰就一直維持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無論是冷眼旁觀，還是出言譏諷，再到方才那番看似高深莫測的“診斷”，他都是那副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模樣。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彷彿顧浩川的反應、顧浩川的選擇，他都已瞭然於胸。
但顧浩川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根銳利的針，精準地戳破了他精心營造的氣場。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起來。先是一愣，隨即是錯愕，緊接著是一種被當場拆穿的尷尬和惱怒。這些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卻已經足夠讓有心人捕捉到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有幾分定力。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在旁人看來，這種“恢復”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顧總，病忌諱醫。”葉辰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淡然，“顧總不承認也就算了，至於真假，顧總自己知道便好。”
他頓了頓，語氣裡又添了幾分威脅的意味：“不過下一次若是顧總主動找我，那怕是就沒有今日的待遇了。”
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病忌諱醫”四個字，既是在解釋顧浩川為什麼不承認，也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後面的威脅則更明顯——今天我好心好意要給你治病，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反過來嘲諷我。將來等你真的發病了再來找我，我可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這種以退為進的說辭，在某些場合確實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如果對方心裡真的有鬼，被這麼一說，多半會猶豫。而一旦猶豫，葉辰就有機會重新掌握主動權。
但可惜的是，他面對的是顧浩川。
顧浩川看著葉辰這一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差點就信了。
在葉辰說出那番診斷結論的時候，顧浩川的心裡確實閃過了一絲疑慮。不是因為葉辰說對了，而是因為葉辰那副篤定的態度。人在面對極端自信的判斷時，即使明知對方說得不對，也會下意識地產生一瞬間的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有什麼問題自己沒發現？
所以顧浩川在那一瞬間，做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動作。
他在腦海中，用意念啟動了系統的自動檢查功能。
腦海中傳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正在進行全方位身體掃描……掃描完畢。宿主身體狀況：良好。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之內。未檢測到任何疾病或亞健康狀態。神經系統功能正常，睡眠質量評級：優秀。”
這個結果讓顧浩川徹底放下了心。
而正因為放下心來，他才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葉辰到底是怎麼“看”出他有病的？
很快，答案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顧浩川看著葉辰，目光變得玩味起來。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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