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陳星璇接話，聲音有些沉，“換我我也會。救命之恩，只要不是讓我傾家蕩產、殺人放火的事，我都願意幫。”
“所以啊，”顧浩川攤了攤手，“葉辰背後可能站著的是一個我們完全不瞭解的人脈網路。孫家只是明面上的第一個，暗地裡還有多少？誰也說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去找葉辰的麻煩，不是勇敢，是蠢。”
宋妍霏咬了咬嘴唇，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顧浩川說得有道理。她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性格使然，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硬剛，很少會想這麼深。
“那陸明呢？”夏冰又問，“葉辰有背景我認了，陸明總不會也有什麼來頭吧？他就是龐璐公司的一個普通員工，我讓人查過，家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本人也就是個普通二本畢業，在龐璐的公司幹了兩年多，業績平平，沒什麼特別之處。”
顧浩川心裡清楚陸明的情況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一個擁有系統的人，哪怕現在看起來再普通，未來的成長曲線也絕不是常人可以預測的。但系統這種事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說，不管是夏冰還是宋妍霏還是陳星璇，這種秘密只能爛在自己肚子裡。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陸明確實沒什麼背景，但就是因為沒什麼背景，才更不能動他。”
“為什麼？”夏冰不解。
“因為在宴會廳那種場合，我去跟一個小員工較真，贏了，是我以大欺小，傳出去不好聽；輸了，那更是天大的笑話。而且你們別忘了，當時在場的都是什麼人？江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都在，上百雙眼睛盯著。我要是在那種情況下跟陸明起了衝突，不管結果如何，吃虧的都是我。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在大街上跟一個小孩打架，小孩輸了沒人說什麼，大人贏了也會被人指指點點。這種架，不打也罷。”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三人都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
顧浩川本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正準備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卻不料三個女人的矛頭突然一轉，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你還好意思說這些，”宋妍霏第一個開火，她抱著胳膊，斜眼看著顧浩川，語氣酸得能擰出醋來，“那個龐璐到底有什麼好的？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去找她？”
顧浩川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是啊，”夏冰立刻接上了話，語氣比剛才討論葉辰時還要冷上三分，“我們上趕著的人家不選，倒是主動去找人家小女生。還帶著人家參加宴會，結果被正主當場抓包了。顧浩川，你說說，這算什麼？”
“活該，”陳星璇難得地補了一刀，語氣依然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那個女人我看著不對勁，眼神不正。”
顧浩川被三人連珠炮似的圍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跟龐璐之間確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他去接觸龐璐，純粹是因為系統的指引——龐璐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或者說，龐璐本人就是他需要拉攏的物件。但這套說辭他沒法拿出來用，系統的事是絕密，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透露。
“你們想多了，”顧浩川只能含糊其辭，“龐璐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純粹是工作上的往來。”
“工作？”宋妍霏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一遍，“什麼工作需要大晚上的約人家吃飯？什麼工作需要帶著人家參加孫家的宴會？老師，你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行不行？”
“就是，”夏冰冷笑，“龐璐那家公司是做貿易的，跟你顧家的業務八竿子打不著，哪來的工作往來？顧浩川，你說謊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
陳星璇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浩川，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繼續編，我看著你編”。
顧浩川被三人盯得有些發毛，乾脆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解釋了，反正解釋了你們也不信。”
“那是因為你根本解釋不清楚，”夏冰哼了一聲，“顧浩川，我跟你說認真的，龐璐那個女人你少接觸。不是我吃醋，而是那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夏冰說得對，”陳星璇難得地附和了一句，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語氣卻很篤定，
顧浩川心裡苦笑。他當然知道龐璐不簡單，事實上正是因為龐璐不簡單，他才必須去接觸。系統給他的任務是拉攏龐璐，這關係到後續的一系列佈局，但這話他沒法說。
宋妍霏見顧浩川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為龐璐辯解，更加不樂意了：“老師，你身邊又不是沒有女人，幹嘛非要去找那個龐璐？你要是覺得無聊，我陪你啊，我最近課少，有的是時間。”
“謝了，宋大小姐每日公務繁忙，還是算了”顧浩川瞪了她一眼。
“我樂意，”宋妍霏理直氣壯，“再說了，你是我老師，學生找老師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夏冰在桌子底下踢了宋妍霏一腳，宋妍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露骨了，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假裝喝水。
“行了行了，”顧浩川趕緊打圓場，“吃飯，吃飯！菜都涼了，周老闆的手藝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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