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方律師的在場，更是把這場談話的正式程度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級。
紀博元腦子飛快地轉動著。錄音的話，只要自己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就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影響。反之，如果自己不答應錄音，反而顯得心裡有鬼，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可預知的危險。
更何況有律師在場，顧浩川也不太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當然。”紀博元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顯得坦然一些。
“既然如此，紀先生，我也就不廢話了，開門見山吧。”顧浩川直起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視著紀博元的眼睛，“最近熱搜上掛著的你與李輕煙李總之間的新聞，想必紀先生應該不會陌生吧？”
來了。
紀博元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迅速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這……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是有人刻意炒作，顧總千萬不要誤會。”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那天晚上的確是個意外，我和李總只是恰好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而且我們是為了討論第二天的重要專案，絕對沒有網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顧浩川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連一絲懷疑都看不出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彷彿紀博元說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以。是不是誤會，會有人去核實的。”顧浩川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這件事情我已經瞭解到了，也對紀先生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作為李輕煙的未婚妻……抱歉，是未婚夫，我的未婚妻李輕煙，現在遇到了這種輿論問題，我作為未婚夫還是要慎重的。”
他故意說錯的這個詞，讓氣氛稍微鬆弛了一瞬，但緊接著，他丟擲的問題就讓紀博元再次繃緊。
“根據我的調查，李輕煙對於紀先生的扶持，遠遠超越了同等級別老闆與職員之間的水平。對於這一點，紀先生是否知曉？”
紀博元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太毒了。
說不知道？那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李氏集團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他紀博元是李輕煙身邊的紅人，
公司給他配車配房，還送他去國外參加高階培訓。這種待遇，別說是一個普通藝人了，就算是公司的當紅的流量小生都未必能享受到。
但也不能說是知道。一旦承認了，不就等於變相承認了李輕煙對自己特殊照顧嗎？這種特殊照顧的性質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殊照顧？這些問題一個連著一個，回答了一個，就會被追問一串。
“顧總，我覺得這主要還是因為我個人潛力的原因。”紀博元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李總看中的是我的能力和未來的發展空間，所以才願意投資培養我。我相信任何一家有遠見的企業，都會對優秀的人才進行重點培養。這一點，我想李氏集團做得並沒有什麼問題。”
顧浩川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問道：“相比於其他的職員，你經常會跟李輕煙一起單獨吃飯，甚至是共同出入酒店，以及一些不對外的商業宴會。對於這一點，你承認嗎？”
這個問題同樣不好回答，但至少比上一個好一些。
“我跟李總是朋友。”紀博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自然，
“因為工作上的接觸比較多，久而久之就有了私下裡的交情。李總覺得我這個人比較靠譜，所以願意帶著我參加一些比較高階的場合，讓我見見世面，積累一些人脈資源。這些都是正常的職場交往，顧總千萬不要誤會，真的沒有網上說的那些事情。”
紀博元一邊回答，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難看。他完全沒想到顧浩川會這麼直接，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迂迴，就那麼單刀直入地把所有敏感問題都拋了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每一個毛孔都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中，無處遁形。
更要命的是，那支錄音筆還在滴滴地閃著紅燈，記錄著他說出的每一個字。
“很好。”顧浩川聽完，微微頷首，然後話鋒一轉，“既然如此，作為李輕煙的朋友，你是否知道，她現在與趙氏集團簽訂的合同，以及可能面臨的違約風險？”
“違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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