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顧浩川在京都過著一種近乎標準化的日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科學院、趙氏集團，以及各種商務洽談的合作。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一天空閒。
在外人看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趙氏繼承人該有的樣子。沉穩、幹練、不驕不躁，該笑的時候笑，該硬的時候硬，每一場談判都恰到好處。那些原本對趙氏抱有觀望態度的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年輕的掌舵者。
可只有顧浩川自己知道，這一個月他到底在做什麼。
趙氏集團雖然已經完成了對過去不良資產的切割，但顧浩川心裡清楚，那只是表面上的乾淨。一家大公司，根子裡的東西不是一紙公告能切乾淨的。他需要一批真正能幫他穩定趙氏集團的人。
清理一批，留下一批，招攬一批，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見過太多被架空的前車之鑑。自己如果只在科學院和集團之間來回奔波，卻不在關鍵位置上放自己的人，那趙氏遲早還會生出新的亂子。所以這一個月裡，他把趙氏的中高層挨個過了一遍，該約談的約談，該調崗的調崗，該清退的清退。手段不算激烈，卻足夠果斷。
也有人私底下議論，說顧浩川這是過河拆橋。可顧浩川不在乎。他要的是一個能聽他指揮、能跟著他往前走的趙氏，而不是一群各懷心思、只會內耗的舊臣。
至於趙氏和明日集團的關係，顧浩川想得很清楚。
他並不是沒有想過合併。趙氏體量大，明日集團潛力足，如果能合在一起，紙面上的實力確實會暴漲。可顧浩川明白，雙方的體量和涉及的行業變動太大了。強行合併，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好事，對於公司來說也絕不是好事。很多時候，公司並不是越大越好，甚至會起到反效果。管理半徑拉長，文化衝突加劇，最後兩邊都拖垮。這樣的例子他見得多了。
獨立整合，獨立經營，能合作的地方合作，不能夠合作的地方堅決不放在一起。這才是最好的經營途徑。否則出現的麻煩會太多，多到他懶得去收拾。
更關鍵的一點，科學院在明日集團是有著股份的。明日集團要發展，當然是沒問題的。讓趙氏集團藉著明日集團重回巔峰，這也是沒問題的，算是權利內的幫助，正常。可如果要直接合並，那就等於是把趙氏白送給科學院了。顧浩川還沒有那麼無私。
他上交明日科技的核心程式，一方面是為了自保，另一方面也的確是為了上面能有更好的發展。但這不代表他要拋棄所有家業去搞什麼無償奉獻。顧浩川有奉獻精神，但絕不是全部無償。該握在手裡的，他一分都不會讓出去。
所以這一個月，他白天在公司裡當那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繼承人，晚上回到住處，書房裡的燈常常亮到凌晨。他私下裡自然也沒有閒著。那些明面上不方便查、不方便問的事情，他讓人一點一點地摸，一塊一塊地拼。到了臨近除夕的時候，終於算是有了一個初步的結果。
而就在這個時候，新城李氏集團的辦公室裡，李輕煙正對著桌子上的一份方案惱火。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厲害。暖氣片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像是某種不耐煩的催促。李輕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
可她此刻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兩頰微微泛紅，嘴唇抿成一條几乎沒有血色的線。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那份列印整齊的方案，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份方案，雙手用力一撕。
紙張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一下、兩下，她把那幾頁紙撕成了碎片，然後猛地一揚。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有些掉在桌上，有些飄到地上，還有些落在她的膝蓋上。
站在一旁的助理嚇得後退了半步，大氣都不敢出。
李輕煙盯著那一地碎紙，手指還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那股火硬生生壓下去，可越壓，那股火就越旺。
缺少了李家的支援之後，她又被踢到了這麼一個地方——說是分公司，實際上就是個搖搖欲墜的空殼子。賬面上的數字難看得讓人心寒，拖欠的供應商款項排出去好幾頁紙，專案推進遲緩得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每一件事單拎出來都足夠讓人焦頭爛額，更別說它們一股腦地全砸了過來。
李輕煙上任之後也想要重新做起來。她不是沒有能力的人，過去這些年，她在李家也算得上獨當一面，經手的專案不少，賬怎麼算、人怎麼用、關係怎麼打點，她都門兒清。
她想得很明白，只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把該清的清了，該砍的砍了，這個盤子未必救不活。
可想歸想，事實歸事實。
之前她做生意能如魚得水，前提是背後站著李家。李輕煙這三個字，代表的從來不只是她自己。李家做背書，任何生意談起來都要簡單許多。
對方一看是李家的盤子，不用她多費口舌，信任就先到了三分；銀行那邊打個招呼，資金就能順暢流轉；甚至有些專案，根本不用她主動去爭，自然有人捧著合同找上門來。
這就是背書的分量。做生意的都清楚，有時候背景比能力值錢。李輕煙過去風生水起，和她自身的能力脫不開關係，可若沒有李家這塊招牌，同樣的能力，發揮出來的效果至少要打個對摺。
。息訊壞的工停而錢工出不發為因隊程工是就然不再，呈辭的來上遞人下底是就，話電款催的商應供是不的理天每，裡子攤爛個這在拖死死被人可，在然依力能的煙輕李，書背家李了沒在現
。有沒都會機的氣口連，沉下往越扎掙越，澤沼片一了進陷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