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博元的氣運值有足足上千,李輕煙則高達一千五。普通人不過是幾十到一百之間,他們這樣的數值,幾乎可以算是天選之子,出門遇貴人、困境逢生機,都是常有的事。
而現在,紀博元的氣運值已經不足三百,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李輕煙的氣運值也掉到了八百,而且這個數值還在持續降低,像沙漏裡的沙子,無聲無息地流逝。
這就是顧浩川為什麼要對這兩位設局的關鍵原因。一步步吞噬掉這兩人所有的氣運,讓兩人再也沒有崛起的可能性。
他沒有選擇直接動手,而是像獵人圍獵一樣,慢慢收緊包圍圈,一點一點榨乾他們身上剩餘的價值。直接殺掉太浪費了,氣運這種東西,只有在目標還活著、還在掙扎的時候,才能被最大程度地汲取。
只是讓顧浩川有些詫異的地方在於,即便是到了這種地步,李輕煙的氣運值也沒有降到特別低。
七八百的氣運值,仍然比起普通人正常幾十到一百要高出了好幾倍。這個數字說明了一件事——李輕煙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能力不俗。即便是在這種債臺高築、眾叛親離的情況下,她依舊保留著翻身的可能性。
也許是某個還未顯露的人脈,也許是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韌性,又或者是她曾經積累的商業嗅覺。總之,她就像一塊頑石,被水流沖刷得再久,也還留著稜角。
顧浩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微微皺眉。
他思索片刻,決定調整策略。現在繼續針對李輕煙沒必要了。打壓得太狠,很容易引起主系統的注意。這個世界的氣運機制有著自己的平衡法則,如果一方被剝奪得太過徹底,而另一方又無法完全承接,就可能觸發反噬。氣運反噬的後果,他暫時還不想去冒。
沒必要冒險。更明智的做法,是轉移目標。至於目標就是紀博元,已經低於了300的氣運值,可以動手了,
顧浩川的確是拿到了系統的能量,那種浩瀚如海、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規則的力量,此刻正蟄伏在他的靈魂深處,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命運長河的微微震顫。
然而,這潑天的力量並非毫無代價,恰恰相反,它被無數條無形的鎖鏈牢牢束縛著,每一條都閃爍著冰冷的規則光芒。
最大的限制,便是氣運值。
他可以積攢,像守財奴一樣一點點囤積這玄之又玄的命運之力,看著數值在系統面板上跳動攀升,卻絕不能輕易動用一分一毫。這
氣運值就像是高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旦他真的伸手去享用,去催動那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那麼他就等於是主動簽下了一份靈魂契約——重新成為這個世界故事中的人物,被命運長河的滾滾波濤裹挾,成為被編排好劇本的演員。
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哪怕只是一個擁有高光時刻的重要角色,那都不是顧浩川想要的。
他要的是超脫,是站在舞臺之外,冷眼旁觀那些所謂的命運寵兒和棄子們在舞臺上掙扎、歡笑、哭泣,而他,顧浩川,則是那個閒適的、不受任何規則約束的看客,甚至是在必要時,能夠伸出手指,輕輕撥動一下舞臺佈景的人。
一旦沉溺於氣運值的便利,就等於重新投身於這個世界的故事邏輯之中。他會被重新賦予一個“身份”,一個“定位”,會被捲入各種紛爭和糾葛,會被迫面對那些他根本不屑於應對的所謂“命運考驗”。
更可怕的是,系統會像一個精明的棋手,根據他體內的氣運濃度,為他量身打造對手,確保這個世界的“故事張力”和“戲劇衝突”始終維持在最高點。
想象一下,當顧浩川的氣運值飆升至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時,主系統,那個冰冷而精確的至高存在,會立刻察覺到這股打破平衡的力量。
它會毫不猶豫地啟動制衡機制,如同一位警覺的免疫系統,派遣出同樣被賦予強大氣運的“天選之子”或是“天命之女”來與他分庭抗禮。
甚至,這個世界本身的意識,那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的“蓋亞”,也會為了維護自身的穩定和敘事的完整,而悄然孕育出一個氣運值絲毫不低於顧浩川的存在。那將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一個被世界法則所鍾愛、所保護、所推動的完美對手,一個專門為了剋制他、消耗他、甚至毀滅他而生的“宿敵”。
這樣的局面,光是想想就令顧浩川感到厭煩。他不想要一個死對頭,更不想要一場曠日持久的、被系統設定好的“巔峰對決”。他要的是安靜地站在暗處,看著紀博元,這個曾經的男主角,在失去光環之後,如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為其精心準備的結局。
給紀博元準備的好戲,也到了該上演的時候了。
被李輕煙從那場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死無葬身之地的風波中撈出來的紀博元,正蜷縮在李輕煙市中心的豪華公寓裡。
雖然保住了性命,暫時躲避了李氏集團那雷霆萬鈞般的報復,但他內心的惶恐並未因此減少半分。
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片危機四伏的叢林,曾經那些熟悉的聚光燈、歡呼、粉絲的狂熱,此刻都化作了隨時可能吞噬他的野獸。那些想要踩著他上位的新人,那些被他無意中得罪的資本方,還有那些聞風而動的、像禿鷲一樣等著瓜分他剩餘流量的對手,都在暗處窺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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