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策馬穿過山坳，眼前出現一片開闊地。
幾十間土坯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院牆完好，門窗緊閉。
田裡的莊稼長勢良好，地裡的菜也綠油油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獨沒有人。
沒有雞鳴狗吠，沒有孩童嬉鬧，沒有炊煙裊裊。死一般的寂靜。
狄仁傑下馬，走進最近的一間土坯房。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幾條板凳，桌上還擺著一碗吃了一半的米飯，米飯己經發黴長毛。
灶臺上的鍋還蓋著蓋子，揭開一看，裡面是一鍋己經乾涸的野菜粥。
這一切都說明，村民們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離開的，連飯都沒吃完。
他又查看了幾間屋子，情況大同小異。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跡象。
人彷彿憑空蒸發了。
狄仁傑走出屋子，站在村口，環顧西周。
猛然間，他看見村後有一座小山丘，山丘腳下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被雜草遮蔽，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走過去，撥開雜草，一股潮溼的黴味從洞中飄出。
洞很深，看不到盡頭。
“周大人，這個洞你們進去過嗎？”
周茂搖頭：“下官派人進去過，但洞中岔路太多，走了半天走不到頭，怕迷路，就退出來了。”
狄仁傑讓李元芳舉著火摺子，率先鑽入洞中。
洞壁溼滑，腳下泥濘，越走越寬。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分出三條道。
狄仁傑蹲下檢視地面，三條道上都有雜亂的腳印，而且是新鮮的，不止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腳印。
他心中一凜。
這些腳印，不是官兵留下的，是村民留下的。
他們是從這裡離開的。
“元芳，選中間那條道，走。”
李元芳持刀當先，狄仁傑緊隨其後，如燕、鳳凰、周茂跟在後面。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溶洞中擺著幾百只木箱，還有一些簡陋的床鋪和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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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