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之者心脈枯竭而亡。”
“西域邪派多用以行刺暗殺。”
“此物在中原極少見，數十年前曾有邊關將官稟報過一兩回。”
“血菩提。”
狄仁傑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指尖在那幅圖樣的邊緣輕輕拂過。
果實的形狀，與兩枚令牌上的浮雕分毫不差，連葉片邊緣那一道細小的捲曲弧線都畫得一模一樣。
徐文書又從匣底翻出一張泛黃的摺頁。
展開來是一份邊關密報的抄本，末尾落著永昌三年的日期。
“永昌三年，河西節度使屬下的一份密報中提到過血菩提三字。”
“當時有一夥西域商人在邊關售賣一批異常的藥丸，被守軍截獲後查驗出含有血菩提的汁液成分。”
“那批商人供稱此物是替洛陽的一位大人物，代購的，但問不出那位大人物是誰。”
“密報遞到兵部之後便沒了下文，主事者當時正是兵部尚書魏長庚。”
狄仁傑的手指在魏長庚三個字上停住了。
又是這個名字。
鏢隊滅門案、三舊臣失蹤、校場遇刺，如今連二十年前邊關密報中無人追查的一條舊線，也指向了同一個人。
他抬眼看了王孝傑一眼。
王孝傑正站在案邊低頭看著那張密報抄本，眉心的褶痕比方才又深了一分。
“血菩提。”
狄仁傑將摺頁合攏放回匣中，站起來走到帳門口。
秋雨過後的天空己經放晴了，一片澄澈如洗的淡藍色鋪在頭頂。
他站在帳門外的日光中，衣襬被風微微拂動，望著遠處洛陽城的方向。
城中千門萬戶安安靜靜地在午後的日光裡蒸騰著溼氣，炊煙和市聲混在一起，像一張被細細織過的網鋪在城郭上。
“有人用十年時間把這東西從中原之外運進來、做出來、放到刀刃上。”
他轉過身來看著王孝傑。
“鏢隊滅門是試刀。”
“三個舊臣失蹤是滅口。”
“你在校場遇刺，是因為你己經打到了。”
“這張網的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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