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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孝傑的短箋送到狄府時己是午後。
送信的親兵滿頭大汗，馬鞍旁掛著的牛皮水囊己經空了，顯然是一路疾馳未曾停歇。
曾泰正好在狄府中，接過短箋展開來掃了一眼，面色微變，立刻轉身快步走進了書房。
短箋上只有幾行字，筆跡潦草但力道十足。
“今日校場遇刺，刺客袖藏西域奇毒銀針，己被我拿獲。”
“刺客身上搜出一枚銀製令牌。”
“上刻圓果三葉圖案，與鏢隊滅門案中死者手中所握令牌相同。”
“我己服下清風道長的解毒丸。”
“暫無大礙，但傷口未褪色。”
“請狄公速來營中一看。”
“王孝傑。“
狄仁傑看完短箋後將紙面輕輕擱在案上。
他沒有立刻起身，先偏過頭對站在門口的曾泰說了一句。
“去查。”
“三天之內把所有與那枚令牌圖案相關的東西都翻出來。”
“大理寺舊檔、邊關密報、西域商隊貨單、江湖人物錄，全翻。”
“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知道那顆帶葉子的果子叫什麼名字。”
曾泰應聲轉身大步走了。
他的腳步聲在院中迅速遠去了。
狄仁傑又坐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換了外袍，牽了馬，獨自出府往城郊大營的方向去了。
他到帥帳時王孝傑正坐在案前換藥。
左腿的護甲己經卸下來了，褲腿捲到膝彎上方，小腿外側靠近膝蓋的位置有一道約莫兩寸長的淺痕，傷口不深，但邊緣處泛著一圈淡青色，像畫在皮膚上的一道，青色的描邊。
清風道長的解毒丸大約己經起了作用。
那青色沒有再擴散的跡象，但也沒有消退。
王孝傑抬頭見他進來，把卷起的褲腿放下，站起來時腿腳看不出問題，只是落地的那一瞬間重心在左腿上多停留了半拍。
“毒還沒退？”
狄仁傑在他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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