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和如燕己經找到了地下入口。
密道口藏在後院一口廢井的井壁內側。
機關扳手是一塊鬆動的井磚。
如燕伸手將那磚塊往裡一推，井壁內側無聲地滑開了一道口子，露出斜向下的臺階。
李元芳當先走了下去。
臺階盡頭是一道虛掩的木門，縫隙中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人在裡面。”
如燕在他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她聽到了鐵鏈偶爾晃動時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還有幾個壓抑的、短促的呼吸。
李元芳沒有回話，只將木門無聲地推開了半尺。
門縫中露出的景象，讓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是一間狹長的地牢。
兩側各有一排鐵籠，籠中關著七八個人。
有的蜷在角落看不清面容，有的靠在鐵欄上無力地垂著頭，還有一個年紀尚輕的、死死攥著鐵欄瞪著門口的方向，像是被腳步聲驚醒了殘存的最後一線警覺。
地牢盡頭有一張木桌，桌後坐著一個瘦高個男人，正在低頭翻看手中的一摞紙頁。
他的反應極快，李元芳推門的那一瞬間他便己經將紙頁攏入懷中，右手從桌下抽出了一柄細長的軟劍。
劍身在他抖腕的瞬間彈首，泛著一層薄薄的青灰色光，與校場刺客銀針上的顏色如出一轍。
李元芳沒有給他出第二劍的機會。
鏈子刀在狹窄的甬道中展開一道弧形。
鐵鏈捲住了瘦高個握劍的手腕，在對方試圖回抽的同時猛地一帶。
軟劍脫手飛出釘入石壁，瘦高個整個人被鐵鏈扯得前撲了一步，正撞上如燕從側面遞過來的刀背。
刀背落在他後頸時力道極準，他在撲倒的過程中意識便斷了線，重重地摔在了地磚上。
如燕沒有停手，她幾步跨到木桌邊。
將方才那人塞入懷中的紙頁抽了出來攏進自己懷裡，又順手將桌面上剩餘的幾頁也一併捲了。
李元芳轉身去開鐵籠。
鎖是新換的銅鎖，比他預想的更難撬。
他從靴筒中抽出細鐵簪試了三次才將第一隻鎖撥開。
籠中的人幾乎是爬出來的，手腳上的鐐銬還沒解，但至少能站起來了。
他伸手扶住鐵欄時整個人都在抖，嘴唇青白，像是己經被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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