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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從城東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他在茗香居截住了那批密信。
一封是七殺堂向魏長庚報告的近期“收成”賬目，另一封是向城外某處遞送的邊關佈防圖碎片收攏進度的彙報。
兩封信的筆跡不同，但都用同一種隱墨寫了暗記，在特製藥水浸泡後才顯出第二層字跡。
他將兩封信收好，在晨光未透前回到了狄府。
……
府中燈火未熄。
前廳的案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從七殺堂帶回的全部物證。
鳳凰和李元芳正在核對清單，見他進門便都站了起來。
水無月己經煮了一壺熱茶擱在案角。
見眾人忙得顧不上喝便也不打擾，只將茶壺往狄仁傑手邊推了推便退到了廊下。
狄仁傑端起茶壺倒了一碗，茶湯微苦回甘，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時他閉了一瞬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疲憊似乎淡了幾分。
“救出來的人呢？”
“兩個舊臣安置在後院廂房裡。”
“大夫看過了。”
李元芳將清單翻到最後一頁遞過來。
“身體極度虛弱，但無性命之憂。”
“有一個醒了，能開口說話。”
“他一首在問其他人還活著嗎。”
“問了七八遍。”
“精神狀態很差，但意識是清楚的。”
狄仁傑放下茶碗往後院走去。
廂房裡點著一盞小燈，床上半坐著一個花白頭髮的瘦削老者，面容被地牢的暗光侵蝕得蠟黃如紙。
他聽見腳步聲便抬起了頭，目光落在狄仁傑的面容上時微微凝了一瞬。
隨即嘴唇翕動了一下，嗓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粗木。
“你是……狄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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