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我知道泥土深處是什麼結構。”
“推算出他最終會從哪裡鑽出來就不難。”
第二日清晨，天色剛剛泛白。
琴無弦便坐在坡頂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動了琴。
那是一道比尋常音波更低沉的震動。
幾乎超出了人耳的聽力範圍，只讓人覺得腳下的地面在極淺極緩地顫動著，像遠處有一列過載的馬車正在緩慢地駛過。
琴無弦閉目運指，連續撥了十餘次。
每一次都在調整撥絃的位置和力道。
讓那道極低頻的探波，穿透不同深度的土層。
簫無影趴在地面上，將耳朵貼著泥土，手指按在竹笛的側孔上，捕捉著反射回來的微弱迴響。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之後。
琴無弦收了指。
她的額上浮了一層薄汗，但眼睛亮了起來。
“暗道的走向我探清楚了。”
“從土屋地下往西偏南方向延伸。”
“途中確實有三道隔板。”
“第一道大約在百步外，第二道在二百五十步處，第三道在出口前三十步。”
“出口的位置……”
她用手指在面前的泥土上畫了一條弧線。
“在這片谷地西側的那座矮丘背面。”
“距地面約五尺高。”
“應該是掩在灌木叢中的一處斜坡。”
鳳凰己經牽了馬走到坡頂。
她翻身上馬時動作利落得像一道被晨風推首的影子，在馬上低頭看了一眼琴無弦畫的那條弧線，然後抬頭望向西面那座矮丘的方向。
“走，繞過去堵他。”
一行人沿著谷地的南側邊緣繞行。
避開暗道的正上方，以免腳步震動被地下的血煞察覺。
繞到矮丘背面時，果然見到一處被茂密灌木叢遮住了大半的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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