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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血煞分路後的第一天，是追得最緊的。
從矮丘西側到函谷關前這一段多是荒野小道，路面被前幾日的雨水泡得鬆軟，馬蹄踏上去能留下清晰的印痕。
李元芳一路彎著腰在馬鞍上看地上的痕跡。
他在一處岔路口勒住了馬，翻身下來蹲在地上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抹了一把額上的細汗往前方眺望了片刻。
“他在這裡換了馬。”
李元芳指著地面上幾組深淺不一的蹄印。
“來時候的蹄印間距勻稱。”
“但折返之後間距明顯加大了。”
“頻率也快了，他換了快馬。”
“而且他在岔路口的東側，等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地上有靴子來回踱步的印痕。”
“像是在等什麼人。”
“等到了嗎？”如燕在馬背上問。
“等到了。”
李元芳蹲回去，用指尖比了一下蹄印旁邊一排稍淺的鞋印。
“有人從東側小路趕來跟他匯合。”
“兩個人碰了頭之後一起往西走了。”
“鞋印比血煞的腳印小得多。”
“步伐輕快，像是慣於走長路的人。”
狄仁傑從馬背上俯身看了一會兒那些印痕，然後首起身朝西面望去。
前方約莫十餘里處便是函谷關的關牆。
青灰色的磚石，在秋日的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沉睡了很久的巨獸脊背，正在緩慢地拱出地平線。
關牆以西，就是函穀道。
那條蜿蜒在崤山和華山之間的狹窄山道，兩側峭壁高聳，路面只容兩輛馬車並排。
古人謂之“車不方軌，”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咽喉。
“他要去關外。”
狄仁傑放下遠眺的目光。
“魏長庚不會在關內跟我們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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