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二十人。”
“領頭的是個穿深衣的老者。”
“坐馬車，身邊有十餘名騎馬的護衛。”
“過關時沒有出示兵部的通關文牒。”
“但有一面令牌亮了一下。”
“是兵部舊制的通行鐵牌。”
“我沒看清令牌上的署名。”
“但鐵牌的樣式還在用，就放了。”
“過去了多久？”狄仁傑問他。
“大約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
魏長庚的隊伍己經在函穀道上走了三個時辰。
從函谷關到崤山深處的官道長約百餘里，三個時辰足夠他們走出一大段距離。
但函穀道的地形限制了速度。
那是一條狹窄的山道，馬車在其中行走必須極慢，稍有不慎便會撞上兩側的巖壁。
二十人、一輛馬車、十餘匹馬，在那種道路上走，三個時辰大約也只能前進三西十里。
“來得及。”
狄仁傑勒馬轉身。
朝身後的人揚了一下手：“出關。”
馬蹄踏過函谷關的門洞時，發出一陣密集的迴響。
門洞兩側的青石磚牆上，泛著百年歲月留下的溼潤光澤，馬蹄聲在洞中反覆反射又疊合，最後匯成一股低沉的轟鳴，穿過拱形的頂部湧向關外。
出了關門之後天地忽然開闊了。
一條窄而長的山道，在兩壁峭立的山岩之間向前延伸。
路面寬不過丈許，兩側的巖壁上零星生著幾株倔強的野松，枝幹虯曲地向天空的方向伸去。
風從山道中穿過，在石壁之間反覆碰撞之後變成一陣低沉的嗚咽，像有無數人在遠處齊聲念著什麼聽不清的詞句。
琴無弦策馬走在隊伍中段，她猛然勒了一下馬韁，偏過頭朝左前方的巖壁上方看了片刻。
簫無影隨即也停了下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誰也沒有開口。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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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