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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在血煞站起來的時候忽然矮了一截，像是被那股升起的壓力壓得向下沉了半寸。
李元芳先動的。
他的鏈子刀從暗處無聲地探出。
鐵鏈貼著地面蜿蜒前行。
像一條沒有鱗的蛇，在火光的邊緣遊走。
刀頭纏向血煞的腳踝。
意圖在他舉刀前先將他的下盤鎖住。
但血煞彷彿早己料到這一步。
他的左腿，在刀頭將要觸及的瞬間向後撤了半步，鐵鏈擦著他的靴底滑過去，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刮擦。
他隨即邁了一步回來，鐵鏈落空後回彈的那一瞬，他的刀己經舉到了肩高。
刀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與常人揮刀完全不同的沉悶聲息，像是整座山腹中的空氣都在這一瞬間被壓縮了又彈開。
王孝傑的長刀橫著迎了上去。
兩刃相撞時爆發出的聲響比在土屋中那一次更沉、更悶，震得頭頂的鐘乳石上，凝著的細碎水珠簌簌地落了下來。
王孝傑被那股力量壓得後退了半步。
靴跟碾碎了幾粒碎石，但他沒有退第二步。
他的刀身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
將血煞的刀勢順著斜面卸去了三分力道，然後擰腰側身，刀尖從下方翻上來首取血煞的肋側。
血煞沒有閃避。
他側身的幅度極小，鐵甲的邊緣，接住了王孝傑的刀尖，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的右手，在那道刮擦發生的同時鬆開了刀柄半寸又握緊，利用那極短的距離變化將刀身猛地轉了九十度。
寬刃刀的刀面像一扇鐵門一樣橫拍過來，帶著那股非人軀幹能發出的力道，首取王孝傑的右肩。
這一下若拍實了，就算不傷筋骨也會將肩關節震脫。
王孝傑正處在刀勢變向的臨界點上，退無可退。
就在刀面即將觸及他肩頭的前一息。
一道銀亮的鐵鏈從斜刺裡飛過來。
纏住了血煞的刀柄末端，李元芳的鏈子刀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從地面彈起，繞上刀柄的鐵環之後猛地收緊。
血煞的右手被那股拉力帶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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