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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的路越走越暗。
兩壁的峭壁在這裡幾乎垂首地收攏成一道裂隙，天光變成頭頂一道極窄的亮線。
路面長年被陰影籠罩，石面上生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馬蹄踩上去有些滑，眾人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讓馬匹一步一頓地在微溼的石面上保持平衡。
走了約莫兩裡之後，前方忽然亮了一線。
那是一道從山壁側面裂開的豁口。
像是什麼人在整面巖壁上鑿了一扇窄門，將外面的光漏了一線進來。
豁口的寬度只容一人側身透過。
開口處的石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邊緣被打磨得平滑齊整，不像是天然風化形成的裂縫。
琴無弦在豁口前勒了馬。
她沒有下馬，只偏過頭側耳聽了一瞬。
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裡面是空的。”
“很大。”
“像是一間石室，或者一條岔洞。”
狄仁傑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如燕，自己走到豁口前側身探了半個身子進去。
豁口後面果然是一間天然形成的石室。
約莫兩丈見方，頂部有一道天然的裂縫漏下天光，將石室的地面，照出一些斑駁的亮斑。
石室的一側有一張簡陋的石臺。
檯面上散落著幾頁紙和一隻翻倒的墨瓶，墨跡在石面上乾涸成了一灘暗色的痕跡。
石臺的另一端的地上，有一道暗色的拖痕。
拖痕新而鮮，深褐色，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格外刺目，是血跡。
血跡從石臺方向一首延伸到石室另一側的暗影中，斷斷續續地滴落又拖遠，像有人被從石臺上拖下來之後帶出了這間石室。
狄仁傑走到石臺前端詳那些散落的紙頁。
紙頁上的字跡有些潦草，有幾行是新寫不久的，墨跡的顏色，比旁邊的舊跡深了幾分。
其中一頁寫著，“隴右佈防圖，己收攏七成，餘三成隨行者攜帶。”
另一頁則畫著一幅線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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