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跟血煞走到底。”
狄仁傑翻身上馬，將袖中那頁紙取出來遞給他看。
“前路有斷崖，必須棄馬步行。”
“血煞在半路把他處理了。”
“怕他拖慢速度。”
“或者怕他活著到了魏長庚面前會多嘴。”
他勒轉馬頭時目光越過眾人的肩頭，望向谷底更深處的那條窄道，路在百步之外拐了一個彎，消失在一堵突出的巖壁後面，看不見盡頭。
“棄馬。”
“前面走不了馬了。”
“輕裝步行，只帶兵器和飲水。”
眾人將馬匹拴在豁口附近的矮松上。
卸下鞍韉和多餘的行囊，各自只帶了隨身兵器與水囊。
李元芳將鏈子刀挎好。
如燕將雙刀換了更緊的綁帶。
鳳凰在靴筒中插了兩根備用的短針。
琴無弦將七絃魔琴的琴身用布帶斜跨在背後，簫無影的竹笛插在腰間，流蘇被她扎短了塞進腰帶內側。
王孝傑的長刀掛在背後，拔出時有些緊，他蹲下來調了調刀鞘的卡扣位置。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狄仁傑當先邁步走進了豁口。
穿過石室時他繞過了那具靠著石壁的身體，沒有多看一眼，只在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息，低聲說了一句。
“替你帶到了。”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了。
從石室另一側的暗影中，有一道更窄的裂隙通向更深處，走進去之後頭頂的天光徹底消失了，只有腳下粗糙的石面，傳來被無數腳步磨過的熟悉觸感。
眾人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索前行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終於透進來一絲光，不是日光，是火光。
微弱的，跳動的橘黃色火光。
從裂隙的盡頭曲折地反射進來。
將石壁的邊緣，染成溫熱的暗金色。
李元芳先到了裂隙出口。
他貼在出口內側的石壁上一動不動地聽了片刻，然後無聲地探出半張臉朝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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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