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無弦走到崖邊，將七絃魔琴從背後解下來，盤膝坐在崖沿的平整處。
她閉目調了調絃，手指在琴面上緩緩劃了一道弧線。
一道低沉的音波越過斷崖向對岸延伸。
音波在對岸的巖壁上彈了一下又折返回來，在她的耳中，帶著微弱的迴響。
她仔細聽了片刻那折返的餘音，微微偏了一下頭，又撥了一道更短促的音線。
這一次音波的走向偏向西南方向，在對岸那道暗痕消失的位置停住了。
“對岸的路確實可以走。”
她睜開了眼：“音波過去之後回饋的路線在崖壁上延伸了大約二十丈。”
“然後拐進了一道山隙。”
“那道山隙很深。”
“風從裡面灌出來時。”
“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像是通往另一片開闊地帶的通道。”
“他們走的就是那條路。”
簫無影從腰間拔出竹笛橫於唇邊，吹出一道極細極長的音線。
那音線的波長，與琴無弦的不同，更接近人類聽力極限的高頻。
她將笛音對準對岸巖壁半腰那道暗痕的方向，吹出的音線，像一根無形的探針一樣貼在對岸巖面上緩緩遊走。
她吹了約十息，然後放下笛子，搖了搖頭。
“繩索沒有剩下。”
“對岸的巖面上沒有任何纖維殘留。”
“他們拆得很乾淨。”
“至少帶走了。”
“能夠重新架設橋面的全部材料。”
“但鐵環還在。”
狄仁傑的聲音從崖邊傳來。
他蹲在那塊凸出的岩石後面，看著地面上那兩隻嵌在石坑中的鐵環。
鐵環被山風吹了許多年仍然堅固。
環扣內側被繩索磨出的光澤，在午後的日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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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