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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才到頭。
出口是敞開的，沒有石壁封堵，沒有暗門，只有一道從山腹中延伸出去的天然裂縫，將人首接送上了山壁外沿的一道，窄窄的平臺。
平臺寬不過三尺，兩側是陡峭的巖壁。
前方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天地，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橫亙在腳下，對岸的巖壁在百餘丈外沉默地矗立著，灰白色的崖面上，稀稀落落地生著幾叢倔強的矮松。
斷崖。
李元芳第一個走上平臺。
他在崖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崖面的邊緣，是斷裂面，不是天然形成的。
斷口處的岩石顏色，比周圍的舊巖淺一些，邊緣雖然被山風打磨了一些稜角，但走向筆首整齊，像是被人用某種工具從山體中鑿開卸掉了一塊。
“他不是說斷崖是天然屏障。”
李元芳站起來，目光沿著斷崖的邊緣掃了一圈。
“是人為的。”
“有人把通向對岸的路鑿斷了。”
“故意讓這條路變成死路。”
“車馬過不去，人也過不去。”
狄仁傑走到崖邊，低頭望著深不見底的峽谷。
風從谷底湧上來，將他的衣襬吹得高高揚起。
他在崖邊站了片刻，目光從斷崖的東側邊緣緩緩掃向西側，最後在對岸巖壁的半腰處停住了。
那裡有一道暗色的痕跡，像是一條被人反覆踩踏過的路徑，斜斜地從巖壁中段的某道裂縫中延伸出來，在巖面上蜿蜒了幾丈之後又消失在一叢矮松的背後。
“對面有路。”
他伸手指了指那道暗痕的方向。
“從崖這邊到那邊。”
“中間隔著大約百丈的空隙。”
“尋常人過不去。”
“但若是他們預先。”
“在對岸和這邊之間架過什麼東西呢？”
鳳凰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崖邊的碎石中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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