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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越來越近。
從矮丘下來到河岸之間是一片開闊的礫石灘，人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脆響。
河流比遠望時更寬，河面約莫二十餘丈，水流平緩卻不淺，水質清冽，能看到河底的卵石，在日光下泛著圓潤的淺光。
對岸是一片緩坡，坡上生著稀疏的灌木和野草，再遠處是起伏的丘陵，在秋日的薄霧中層層疊疊地向西蔓延。
河岸邊有一片被踐踏過的泥地。
腳印在這裡打了一個大彎，從南北向轉為東西向，然後貼著一道淺淺的河灣，往上游的方向走了大約百步。
在那裡的泥地上，有幾道很深的壓痕。
像是什麼重物被人從車廂中卸下來。
在地面上拖拽了一段距離之後才被搬走。
壓痕的邊緣，有布料的碎屑，和幾段斷開的麻繩頭，像是捆紮某種箱籠時繃斷留下的。
“看來可能有人在這裡接應他們。”
“他在這裡卸了車。”
李元芳蹲在那道深痕旁邊，用手指比了一下壓痕的寬度和深度。
“馬車不再往前走了。”
“他把最重要的東西從車上卸下來。”
“換了一種更輕便的方式運過河。”
“過了河之後呢？”
如燕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他身邊。
也蹲下來看著那些壓痕：“河水不深。”
“人可以首接蹚過去。”
“但如果是圖紙，怕水。”
“他得用防水的東西包著才能過。”
狄仁傑沿著河岸走了一程。
在河灣的上游百步處，有一片被踩亂的腳印，腳印的深淺和間距都不均勻，像是有人在這裡來回走了好幾趟。
在腳印中間，有一塊被壓在石頭下面的油布邊角，折了幾折，被石塊壓得死死的。
他走過去蹲下身移開石塊，將那角油布抽出來展開，布面有一尺見方，邊緣被撕得不太齊整，像是從一大張油布上匆忙撕下來的一角。
布面上沾著泥跡，但裡側乾淨，沒有浸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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