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與普通人略有不同。”
“鞋底比常人的厚一些。”
“像是踩在更復雜的地形上。”
“才有這種節奏。”
一個人，獨自走。
帶著那幅完整的佈防圖，沿著河谷向石廟的方向行進。
魏長庚在河的這一側與其餘人分開。
換了步行的方式渡河，將馬車和隨行護衛留在原地作為疑兵，從其它地方走。
他大概認為追兵在斷崖處就會被攔住。
過河之後只需要一人一騎或者一人一足，就能走完最後這段路程。
“過河。”狄仁傑說。
他挽起褲腿先走進了河水。
水比他預想的涼，深至膝蓋上方。
河底的卵石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落腳時需穩住重心。
身後的眾人依次下水，靴子踩入水面時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在清冽的水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
琴無弦將七絃魔琴舉過頭頂涉水而行。
簫無影在笛尾繫了一根細繩將竹笛懸在胸前，不讓水沾到笛身。
王孝傑把長刀扛在肩上，刀刃朝上，涉水時步伐沉而穩，水花濺過他的護膝又落回河中。
渡河的過程，比預想的短。
河道雖寬但水深變化平緩，最深處也不過齊腰。
眾人上岸時衣襬和護腿都溼了大半。
在午後的日光中，蒸騰起縷縷白色的水汽。
水珠沿著布料的下襬滴落在乾土上，洇出深色的溼痕。
對岸的礫石灘比這邊更窄，幾步之外便是緩坡。
山坡上的野草，被前幾日的雨水洗過，在日光下泛著鮮亮的綠色，與河這側蒼黃的秋草截然不同。
坡頂那條被半掩的小路確實存在。
路面被踩過，草莖被壓彎的方向朝西。
李元芳沿著小路走了幾十步，蹲下來看了一下路面上幾處完整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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