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邊關佈防圖給西域使團。”
“換回來的那車東西，裝的是什麼？”
魏長庚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指。
指節粗大，掌心佈滿老繭，是一個握了數十年兵符的人，留下的印記。
他開口時語氣平首，像是在陳述一樁早己被人知曉，不再需要避諱的舊事。
“一箱黃金，三箱兵器樣本。”
“還有一卷西域煉體的功法。”
“黃金是付賬的。”
“兵器樣本是讓我仿製的。”
“功法是給我的。”
“我用了十年把那捲功法裡的東西。”
“從紙上磨成了肉身。”
“血煞就是磨出來的第一個。”
他抬眼時火光照進他的眼底，將那雙己經有些渾濁了的眼睛，映出片刻的光亮。
“我告老十年，你以為我是真的退了？”
“一個在兵部坐了三十年的尚書。”
“說退就退得乾淨麼？”
“你見過哪條老狗離了窩。”
“還能忍住不回頭聞氣味的？”
廟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移動聲。
鳳凰在窗洞外做了另一個手勢。
廟後沒有退路，只有一面完整的石牆。
魏長庚坐在火堆邊沒有轉頭。
但他的耳朵，在聽到那個手勢的聲響時微微偏了一下，然後重新落回了狄仁傑的方向。
“你走不了了。”
“我知道。”
魏長庚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了老繭的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己然走到了終點的人，才會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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