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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庚被押入大理寺牢房時。
曾泰親自在門口等著。
他提前得了傳信，己經將最裡側一間單獨的石牢清理了出來。
石牢不大，一丈見方，牆上有一道拳頭大小的氣窗，透進微弱的天光。
地面鋪著乾燥的稻草，牆角擱了一床薄褥，矮案上放著一壺熱水和一隻粗瓷碗。
曾泰站在牢門口等著，見鳳凰將魏長庚帶到時側身讓開了一條路，等他走進去之後才將鐵門合攏。
鎖簧落下的聲響短促而清脆，在空蕩蕩的石廊中反覆彈了數次才散盡。
魏長庚在稻草上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壺熱水，沒有去碰。
他靠在石壁上，合上了眼睛，呼吸平穩而勻長，像是己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坐著不用想下一步該往哪走了。
曾泰在石廊外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對守著門口的內衛說了一句。
“他若要熱水，添一碗。”
“若要吃的，去灶上端一碗米粥來。”
內衛應了，他這才快步走出牢房區。
往大理寺前堂的方向去了。
狄仁傑是在戌時末到大理寺的。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手中沒有帶任何卷宗。
曾泰己經在公堂等著了。
見他進來便起身讓出了主位。
狄仁傑沒有坐，只在公堂正中的案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對曾泰說。
“帶他上來。”
魏長庚被帶上公堂時腳步有些慢了。
大約是在石牢地上坐了大半日之後膝蓋不太願意彎。
他在公堂中央站定，沒有跪，也沒有人按他。
他抬頭掃了一眼公堂的西面，牆上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兩排木架上放著卷宗和令籤，燈火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如晝，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案後的狄仁傑身上。
狄仁傑沒有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也沒有問你認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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