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需調整還來得及。”
狄仁傑將眾人的分工在圖上逐一標註完成，首起身時日光己經從午後的斜角，移到了偏西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圖紙上逐漸填滿的批註和箭頭，每一道筆畫都對應著一個人名和一方職責。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將圖紙摺好收進案角，抬頭掃了一圈站在書房中的眾人。
“從明日起，各自按分工開始籌備。”
“每日傍晚到我這裡彙總一次進度。”
“有問題的及時提。”
“不要拖到最後才發現。”
眾人散去時暮色剛好沉下來。
鳳凰走在最後，經過門口時回頭看了狄仁傑一眼。
狄仁傑正站在案前低頭翻看曾泰留下的那本，禮制舊檔的摘要，燭火在他低垂的眉眼間，投下一小片溫潤的暖光。
鳳凰看了片刻沒有開口，轉身跨出了門檻。
那之後的五十餘天裡，狄府的燈火幾乎未曾熄過。
每日清晨李元芳便帶人出城往圜丘方向，巡查沿途的安全路線，將每一處可能藏人的樹叢、每一道可作伏擊的土坡都記錄在案，回來後與狄仁傑核對佈防圖的更新。
如燕每日午前入宮核對武后儀仗的路線和時辰，與禮部的官員，反覆推演大典當日的百官進退次序。
鳳凰帶著琴無弦簫無影，在圜丘實地測試了三次音波覆蓋的範圍和死角，將兩個暗哨的位置重新調整了兩輪。
曾泰日夜紮在禮部和大理寺之間。
往返核對舊檔與新規的細微出入。
最後在祭典前七日敲定了全部儀程的定稿。
到了三月初二那日傍晚。
一切終於落定了。
狄仁傑站在書案前將最後一版佈防圖。
從頭到尾核驗了一遍。
確認每一處標註都與實地的勘測一致。
然後將圖紙卷好封了蠟，擱在案角。
等明日一早送往圜丘的指揮台。
他做完這些之後在案前坐了下來。
望著窗外正在一寸一寸暗下去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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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