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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元芳和如燕入宮請辭。
武后在御花園的暖閣中，見的他們。
她正靠在臨窗的矮榻上看一卷書，聽見內侍通報便放下了書卷，抬眼望著並肩走進來的兩人。
李元芳今日沒有穿千牛衛的制式甲冑。
換了一件素色常服。
如燕站在他側後方半步，雙刀沒有帶。
腰間只繫了一根尋常的束帶，像是己經做好了把兵器收進箱底的準備。
兩人在榻前三步處站定，同時躬身行禮。
李元芳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措辭與狄仁傑昨日朝堂上的奏對如出一轍。
“臣李元芳，懇請陛下準臣辭去千牛衛大將軍一職，隨狄大人同歸幷州。”
武后的目光從李元芳移到如燕，又從如燕移回李元芳。
她沒有立刻開口，先是把手中那捲書合攏擱在榻沿邊，然後伸手從案上拿起了早己備好的一卷黃綾卷軸展開來掃了一眼，又擱下了。
“朕準了。”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挽留，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暖和。
她在案上鋪開御筆和朱墨，將卷軸上的空白處寫了批註，蓋上璽印。
然後將卷軸遞給了李元芳。
“千牛衛大將軍的銜職朕給你留著。”
“不必日日點卯。”
“但有戰事或邊關急報。”
“朕要能找到人，你聽明白了嗎？”
李元芳接過卷軸時指腹觸到綾面微溫的織紋，他垂首應道。
“臣明白。”
“陛下但有所召，臣必至。”
武后又看向如燕，她開口時語氣比方才和緩了幾分。
“你沒有官職在身。”
“朕也給你批一道手諭。”
“路上若有關卡盤問、驛站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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