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扇豬肉從空間裡挪了出來,布兜子一下撐得滿滿當當。
他又把兩瓶酒一條煙塞進去,拉好口,甩到肩上,進了林場大門。
表叔家在三道河子林場家屬院最裡面一排平房,門前有個小菜窖,窗戶上掛著半截舊窗簾,一看就是住了好些年的老房子。
他站在門口把布兜子放在腳邊,騰出手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才抬手敲門。
門開了,表嬸站在門口,圍裙上還沾著麵粉,看見他先是一愣:“慶和?你咋來了?快進屋。”
張慶和彎腰拎起布兜子進了屋,把兜子放在門邊的牆角:“表嬸,我順道過來看看錶叔,帶點東西。”
表嬸低頭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布兜子,也沒多問:“你表叔在廠裡辦公室呢,一會兒就回來吃飯了。
你先坐,我給你倒水。”張慶和在炕沿上坐下來,接過表嬸遞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熱水。
沒過多久表叔就回來了,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張慶和在屋裡坐著,先是一愣:“慶和?你怎麼跑家裡來了?
張慶和彎腰把腳邊那隻大布兜子拎起來擱在炕沿上,解開兜口,露出裡頭那扇白花花的豬肉。
肥膘有西指厚,肉色鮮亮,一看就是剛殺的。“表叔,家裡今年多養了一頭豬。
前些日子瞅著挺肥了,就殺了。您看這塊肉多好,膘有西指厚,肥瘦相間正經腰窩。
我就想著,您在城裡吃供應,一個月定量就那幾斤肉票,咱家自己養的豬,不缺這一口。給您送點來,讓您和嬸子嚐嚐鮮。”
孫場長看了看那扇肉,又看了看張慶和:“你家那幾張嘴還顧不上呢,還給我送肉來?”
張慶和擺了一下手:“不差這一塊。您放心,家裡那頭豬大,殺了不少,孩子吃夠了才給您送的。”
他把兜口紮上,“表叔,您別推。我這麼多年也沒給您送過啥,這塊肉您留著吃,算我一點心意。”
孫場長站在那兒看了他一會兒,沒再推,點了點頭:“行,肉我收下了。你坐,別站著。”
他轉身去灶臺那邊倒了杯熱水,端過來放在桌上:“你大老遠跑一趟,不光是為了送肉吧?”
張慶和在炕沿上坐下了,喝了一口熱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表叔,不瞞您說,我在村裡那幾畝地實在刨不出啥名堂了。
六個孩子要養活,日子緊巴巴的,我想著您這兒要是缺人手,能不能讓我來林場乾點活。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肯定爭氣好好幹活。”
孫場長沒急著回話,慢慢喝了一口水:“林場確實缺人,前陣子還在說要招勞力。
你要是願意來,倒是能有個去處。戶口的事一時半會兒辦不下來,得慢慢走手續。
不過你要是人先過來,幹著活,後頭的事就好說了。我給你拿一張招工表格。”
張慶和知道這是鬆口了,站起來:“那就拜託表叔了。我把家裡安頓好就來。”
孫場長也站起來,看了一眼那隻布兜子一眼看著兩瓶茅臺了:“肉你留一半,多了吃不了。”
張慶和擺了擺手:“您留著吧,家裡還有。”
孫廠長把手裡臨時工的表格又放了回去換了一張正式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