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舒嘴裡是甜香，可眼底，己經慢慢看見關卡之中那樁樁腌臢事。
可看得久了，便瞧出內裡的名堂。
堵船根本不是河道淺、航道窄，是這處漕稅關卡在故意拿捏過往行船。
管這處關口的巡檢，姓周，生得膀大腰圓，一雙眼睛看人分三六九等。
把手裡那一點點權柄玩得爐火純青，活似衙門裡頭一個攥著審批許可權的主管。
遠遠駛來一艘掛著官牌的官船，想來是某位官員家眷過境。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周巡檢，瞬間換了一副皮囊。腰帶扯平，官服理得齊整，一路小跑迎上去。
腰彎得快要弓成蝦米，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句句都是恭維討好。
什麼查驗、什麼稅銀，一概絕口不提，大手一揮，首接喝令手下兵丁挪開攔河的木柵。
畢恭畢敬把官船放行，半分刁難都不敢有。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看得岸邊不少客商暗自撇嘴。
可官船剛一走，周巡檢身子一挺，臉上那點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轉頭看向普通百姓商船，又是另一副猙獰嘴臉。
但凡船上有點錢財、背後有些門路的商賈，早早差人悄悄送上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白花花的銀兩塞過去，周巡檢掂一掂分量，心滿意足，隨便往船艙掃上兩眼。
裝模作樣翻兩下貨物，便揮揮手放行，不耽擱片刻功夫。
輪到那些沒靠山、拿不出額外孝敬的尋常行商、跑小買賣的船伕，苦難就來了。
明明文書齊全，貨物合乎律例，該交的法定稅銀一分不少。可週巡檢手下的差役上船，雞蛋裡面挑骨頭：
““你這貨單寫得不清不楚！這貨物成色不對，要扣下核驗！”
各種各樣的由頭張口就來。要過關？行，拿“孝敬例錢”。
不給銀子，便死死扣住船隻，任憑你苦苦哀求，就是不許挪動半步。
一堵便是一兩天，船上的糧食蔬果悶得腐爛，生意人賠得血本無歸。
有個做小買賣的船家，拿不出額外銀錢，爭辯了兩句，當即被差役拖上岸，按拴船石柱上噼裡啪啦一頓板子，疼得滿地打滾，哭喊聲響徹河岸。
有一艘探親人家的小船混在船隊當中，夫妻二人帶著自家女兒，外出投奔親友。
姑娘不過十五六歲，立在船舷邊打水，衣衫樸素，眉眼清秀。
周巡檢一眼瞥見，頓時來了興致，帶著兩個惡差首接跳上人家的小船。
全然不顧旁人圍觀，一雙色眼在少女身上來回打量，嘴裡吐出一堆汙言穢語的調笑。伸手便要往姑娘胳膊上摸去。
那做父親的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撲上來阻攔，跪在船板上連連磕頭。
額頭都磕出紅印，把身上僅剩的幾兩活命碎銀雙手捧出來奉上。
周巡檢一把奪過銀子，掂了掂，意猶未盡，還不忘伸手在姑娘髮髻上輕浮地撩了一把，才大笑著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有沒都子法的抗反分半卻，紅通眶眼，頭拳著攥的親父做，泣啜聲低頭著埋，抖發瑟瑟得嚇子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