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三個人一起下樓。
在一樓大廳碰見劉長遠從外面回來。
“劉主任。”三個人打招呼。
劉長遠點點頭，目光在黛星華身上停了一秒，沒說話，上樓去了。
“瞧見沒？”吳小娟用胳膊肘碰碰黛星華，“劉主任多看你一眼呢。”
“小娟姐你也這麼說。”黛星華笑了，“前天周姐也這麼說。咱三站一塊，咋就看我了？”
“本來就是嘛。”吳小娟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在機關工作，機會來了就得抓住。”
“你這回記錄做得好，下回座談會再做好，以後……加油吧！”
她沒說完，但嘿嘿笑了兩聲。
三個人還是在革委會大院門口分開。
回到家，黛星華淘米做飯。
飯在鍋裡咕嘟的時候，她坐在桌前。
腦子裡開始過這幾天打過的檔案。
鋼鐵廠的季度報告第三頁寫了產量資料；
煤炭廠那份材料第五頁提到運輸問題；
化肥廠的技術改進方案最後附了成本核算……
這些她都記得清楚。
每個字都是她打的，每頁紙都是她油印的。
吃完飯，她繼續想。
水泥廠的情況等明天問吳小娟，機械廠可以問問雷叔或明哥……但廠裡基本情況昨天她聽他們講過。
天暗了，她也沒起來點燈，就坐在暗下來的屋子裡。
各廠的情況在腦子裡轉——產量、問題、需求、人名……
腦子裡的那攤事捋順了，她才起身點燈，還是睡前那幾樣，要不幹嘛，又沒手機。
星期三上午，難得清閒，吳小娟待不住，上別的科室串門去了。
沒過幾分鐘，她又衝回來了：“小黛！小黛！”
“咋了？”黛星華嚇了一跳。
“座談會！”吳小娟把手往她桌上一拍，“今兒上午！縣委小會議室！”
黛星華一愣：“啊？不是說明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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