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漸漸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始打聽怎麼回事。
黛星華眼淚一落,就把剛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還是工人做主人的意識是非常強烈的,之前就算聽說了,但是沒落到真格上,這廠子裡風言風語多了去了,也就當個閒話聽。
現在這事都落眼前了,那義憤填膺的,紛紛打抱不平起來。
這對烈士家屬都敢這麼欺負,病成這樣了,還得去求他,他咋不上天!
這還是從小看到大的孤女,這要是哪天自己有個意外,自家娃要是被這樣對待,只是想想就受不了!
何況還有一些之前跟沈夢有接觸的,看著小姑娘搖搖欲墜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就這說話間,小姑娘又往前走了。
短短一段路,走走停停地,走了10多分鐘才到,聽到訊息趕來的人越來越多。
流言傳的越來越誇張,從黛星華說的讓她今天必須搬走,己經傳成了什麼都不能拿走,家產,撫卹金,房子必須都給胡天栓才行。
黛星華聽著周圍的傳言,心裡首樂,這可不是她說的,要的就是鬧大!
整那毛毛雨,有啥意思!
別管她心裡多樂,面上還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兒模樣。
就這麼一步三晃地帶著好大一群人,走到了胡天栓家。
上樓的時候,那樣子,大家都怕她下一秒掉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信了,他家房門緊閉。
黛星華禮貌地敲了敲門,沒人開門。
她又敲了敲,轉頭就對身旁的人問道:“胡科長家沒人嗎?”
“在家,在家呢!”
“剛才看到你們外面動靜,兩口子嗖的一下子就回屋關門了。”
“就是,喬大美(胡天栓媳婦兒)剛才還在樓下炫耀她昨天新剪的頭髮呢!”
黛星華聞言首接就哭了,聲音又大又絕望,“那,那胡科長肯定也知道我來求他了!”
“這是不同意啊!”
“我得去睡橋洞了嗎?”
“嗚嗚嗚,我,我會不會發燒,燒死啊!”趁著低頭抹眼淚,兩側頭髮的遮掩,使勁揉了下臉,臉頓時紅了,就像真的發燒了一樣。
人群頓時跟炸開鍋一樣。
“真是作孽啊!”
“這是要逼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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