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廠長在人群激憤的時候就到了,可他也進不來啊,這會誰有空管後邊是誰,都想往裡衝。
還是靠和他一起來的保衛科同志們開路,這才讓外圍的人清醒了點。
跟著一起喊起來,也讓內圈的人聽見了。
跟著李廠長一起來的,還有上級的調查組和陳大爺。
也是劉副李廠長和胡天栓倒黴,調查組本來昨天就要走了,他倆也怕出事,這才讓黛星華今天搬走。
可是偏偏就這麼巧,別的廠臨時出了點岔子,沒走成。
今天又是休息日,李廠長早上被人首接從家叫走,他們也就不知道。
黛星華一個剛來的更不可能知道了,不過她會看啊,這跟著李廠長來的肯定不一般。
本來她還有點擔心,事鬧得太大大大發了!
這一看李廠長不慌不忙的表情,還有在她看過去時陳大爺微微點頭,心裡就穩了。
常年對著一個陰晴不定的總裁,看臉色她是專業的!要不是給錢太多,她也忍不了。
“我是省城巡視調查組組長白明峰,這裡是怎麼回事?”調查組白組長環顧下西周,陰沉著臉問道。
“白組長!您可來了!”劉副廠長一副終於得救了的表情指著黛星華,“這丫頭不僅誣陷我!還帶人圍堵廠幹部!仗著烈士子女的身份胡作非為!”
白組長一行人的目光都掃向黛星華。
她正仰著頭,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表情卻非常倔強,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
“黛星華同志,是這樣嗎?”看著這樣的黛星華,白組長語氣緩了緩。
劉副廠長還想開口打斷她,被白組長瞪著,嘴唇動了下,也不敢插話了。
黛星華也馬上張口回道,嗓音微啞,哽咽道:“你們好,各位領導,劉副廠長說的我一樣也沒做過,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你放屁!你……唔,唔!唔唔!”
“劉長健!”李廠長一揮手,馬上有兩個保衛科的人上去捂住了劉副廠長的嘴。
黛星華一點不慌,聲音反而越發平穩,吐字越來越清晰洪亮:“各位領導,我父母三個月前因公去世,被評為雙烈士,全家就剩我一孤女。”
“紡織廠給我800元撫卹金,那時我才剛到17歲,當時縣裡為了照顧我,規定紡織廠的家屬房我可以多住半年。”
“可是三天前,劉副廠長和胡主任狼狽為奸,明知我高燒不退,還上門砸我門,威脅我今天必須搬走,否則後果自負,撫卹金保不住。”
這話一齣,胡天栓也不幹了,保衛科的人也是有眼力見兒的,這次沒李廠長示意,首接上前把他的嘴也給堵了。
“我實在病的不輕,我這有廠醫務室開的藥可以證明。”說著就拿出了藥袋,遞給了白組長身邊的人。
那人看了看外包裝上的文字,又開啟看了看裡面,對白組長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