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副廠長和胡天栓的唔唔聲中,黛星華繼續說著:“前兩天我還是反覆發燒,找房子的事就耽擱了,我今天來只是想來求他們寬限我幾天,我自知比起他們,我人輕言微。”
“平時李廠長和大家夥兒就己經很照顧我了。”說著還衝李廠長和周圍人群鞠了一躬。
“這次,我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了,畢竟我終歸是要離開的,聽說他們私底下就沒少搞小動作。”說著就往劉副廠長那瞟了一眼,氣得他們唔唔聲更大了。
“大夥兒若是……因我被記恨,那我……就太對不起他們了,所以我便想自己來。”
“錢我都帶來了,哪怕是錢都給他們,我只求讓我把病養好,我不想病死在外面。”接著又顫抖著手把錢袋拿了出來,開啟露出一卷卷的錢。
“可我畢竟體虛走的慢,被關心我的大夥兒看見了,也想幫我求情,就一起來了。”
“可誰想得到,後勤科科長鬍天栓竟然閉門不見,他家門正好鬆了,我氣虛,敲門聲小。”
“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故意弄壞門,陪我一起來的年輕同志只是輕輕一敲,門就倒了,他就首接坐地上就要訛人!”
聽到這裡,白組長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巡視地方,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是個聰明的丫頭,事件是有,美化也不少。
他不開口戳穿,那幾位倒是想說,嘴被堵了,胡天栓媳婦更是窩裡橫的主兒,要被這陣勢嚇的哆哆嗦嗦的,這會兒巴不得沒人注意到她,當然也就不說話了。
跟黛星華一起來的更不可能戳穿,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要追究起來,害了那幾個年輕人,那年輕人的家裡人能饒了誰?
現在那幾個年輕人要不是顧及人多,一聲黛姐早喊出口了,當著這麼多領導面,鎮定自若的給他們開脫,牛哇!
“訛人還不算,他還讓人把劉副廠長找來,劉副廠長來了連問都不問就首接給我扣帽子!”
“說我沒有覺悟,說規矩是死的不用遵守,最過分的是他們說我們紡織廠的大家夥兒不團結,他們倆眼瞎嗎?”
“不團結能為了我一個普通工友的孤女一起來求情嗎?”
“他們還說我一個烈士孤女提這個要求太放肆了,不配和他們說話,我不配為烈士子女!”
說到這,黛星華眼淚又下來了。
“各位領導,你們說我怎麼辦?他們說我不是烈士子女,那就是在說我父母不配為烈士!”
“你們問問周圍所有人,我可有一句假話,也正因為他們侮辱烈士,大夥兒剛才才那麼激動,可除了講公道話聲大了些。”
“有人罵人嗎?有人動手嗎?有人不團結嗎?”
“我父母被辱,我身為子女,再弱也要討公道,我有錯嗎?!”
黛星華猶如一棵被環境壓迫,卻努力挺首脊背的小白楊樹一樣,看向一眾領導。
最讓黛星華覺得靈性兒的是,保衛科的人這時候悄悄地把堵住那兩貨的嘴給鬆開了。
這真是神來的好隊友啊!
那兩貨被氣狠了,剛一鬆開就破口大罵起來,語無倫次,兩人聲音夾在一起,比八百隻鴨子還吵,亂七八糟也聽不清他們在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