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是舊的，但很穩。
窗外能看到革委會的院子，人來人往。
“謝謝蔣秘書。”
“說了別客氣。”蔣秘書把糖塞嘴裡，“甜。這糖買得好。”
蔣秘書又站在她旁邊：“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正式搭檔了。”
“我會努力的。”
“成。”蔣秘書拍拍她肩膀，“先熟悉熟悉，明天開始幹活。衛主任那兒，還有一堆材料等著呢。”
黛星華點點頭，拉開抽屜，把鋼筆和筆記本放進去。
抽屜裡空空蕩蕩，還能裝很多東西。
這是新的起點。
一九七西年，一月一日，天冷得能凍掉耳朵。
黛星華抱著新領的文具用品上三樓，秘書室的門開著，蔣秘書正坐在桌前打電話。
“是是，衛主任下週三的行程我知道了……對，上午去農機廠，下午回來看材料……好好，我安排。”
掛了電話，蔣秘書一抬頭看見黛星華，笑了：“來了？正好，咱們對對工作。”
“哎。”黛星華把東西放在自己桌上。
新領的鋼筆、墨水、兩本硬殼筆記本，還有一沓稿紙。
蔣秘書站起身，走到她桌邊：“先說分工。我主‘外’：會議安排、領導行程、各部門聯絡、跟會記錄。”
“你主‘內’：材料整理、資料分析、調研報告、檔案起草。明白？”
“明白。”
“衛主任的工作習慣，我跟你交代一下。”蔣秘書掰著手指，“一，材料要實。必須核對來源，有爭議的標出來。”
“二，彙報要簡。口頭彙報不能超過五分鐘，書面材料不能超過三頁。”
“三，問題要準。發現問題首接說。”
黛星華都記在了筆記本上。
“衛主任的聯絡名單在這兒。”蔣秘書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列著二十多個名字和單位，“常用的幾個我標了星號。”
“工業局趙主任、社隊企業局錢局長、農機廠孫廠長，這三位常打交道，你得熟悉。”
黛星華接過名單看了看，“好，我記著。”
“現在要做的活兒，”蔣秘書從桌上拿起三份檔案。
“一，農機廠去年全年總結，資料部分要重新核對，下週衛主任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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