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的，有嗎？”
“有，剛到的。”售貨員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團，“純羊毛的，暖和。要幾兩？”
“織手套，二兩夠不？還有鮮亮點的顏色嗎？”
“夠了，一副手套一兩半就夠。你要不再多買點，織個圍巾？還有藍色，可好看了！”
黛星華想了想：“那就來西兩藏青，二兩藍色。”
“好嘞。”
付了錢，毛線用舊報紙包著，軟乎乎的。
回到宿舍後，她把毛線放在桌上。
藏青色的毛線，摸著柔軟。
她想了想，又從抽屜裡找出織針，還是雷嬸去年給她的，這副一首沒用過。
她坐在燈下，起了個頭。
織了幾行，有點生疏，拆了重來。
又織了幾行，這回順了點。
窗外天色暗下來，她開了燈，繼續織。
她把織了一半的手套和毛線收好，起身去洗漱，明天再繼續織。
等把手套織好，年前去雷家，就能帶去了。
雷叔，雷明哥藏青色的，雷嬸子藍色的。
一月底，剛發了工資沒兩天，王姐就笑眯眯地上樓來找她。
“小黛啊，跟你說個事。”
黛星華正在整理社隊企業的報表，抬起頭：“什麼事王姐？”
“我表姐家的侄子，”王姐壓低了聲音，“在縣中學當老師，今年二十五，人品好，長得也周正。你看，要不要見見？”
黛星華愣了下：“見什麼？”
“見面啊！”王姐拍了她一下，“還能見什麼？處物件！”
黛星華放下鋼筆：“王姐，我才剛調到秘書室，工作還沒上手呢，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
“工作歸工作，個人問題歸個人問題。”王姐苦口婆心，“你都眼看著十九了，該考慮了。我那侄子真的不錯，師範畢業，有文化……”
“王姐，”黛星華聲音溫和但堅定，“我現在確實沒這個打算。而且，我週歲才18！”
王姐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行吧，你呀，就是太要強。”
“不過話我可撂這兒，好小夥不等人，錯過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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