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煙霧繚繞。
幾個公社的幹部、水利局的人、還有農業局的兩個同志，正三三兩兩說話。
衛朝陽一進去，立刻有人圍上來：“衛主任來了！”
“老衛，這回你得給我們公社說句話……”
“憑什麼光給你們說？我們公社的渠道都乾裂了！”
眼看著要吵起來，水利局的趙局長趕緊打圓場：“都坐都坐，開會了開會了。”
會議開始。
果然和蔣秘書說的一樣，吵得兇。
紅旗公社的老楊先開炮：“我們那片的水渠，去年就該修，拖到現在！春耕怎麼辦？”
躍進公社的老劉立刻反駁：“你們紅旗公社佔著上游，當然不急！我們下游的才叫苦！”
兩人嗓門都大，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黛星華豎起耳朵聽，手裡鋼筆飛快地記。
她用上了蔣秘書的符號速記法。
老楊說的“修水渠”畫了個渠的簡圖，後面標上“紅旗”；
老劉說的“下游沒水”畫了個朝下的箭頭，寫上“躍進”。
吵了半小時，還沒吵出結果。
衛朝陽敲敲桌子：“都別嚷嚷。一個一個說，說清楚訴求，擺出困難。”
他點名：“紅旗公社先來，要修哪段水渠，多長，預計工期，需要多少人工和材料。”
老楊一愣，但還是拿出準備好的材料，開始說。
黛星華趕緊記。資料、地點、時間，一條條列清楚。
接著是躍進公社，然後是東風公社……
每個公社說完，衛朝陽都會問幾個關鍵問題。
黛星華髮現，他問的都是要害：錢從哪裡出？勞力怎麼組織？會不會影響其他公社？
她把這些問答也記下來。
會開到中午，還沒完。
水利局食堂送了饅頭和白菜湯進來，大家一邊吃一邊繼續吵。
黛星華趁這個空檔，把上午的記錄快速整理了一下，把符號翻譯成文字。
剛整理完，下半場開始了。
下午的會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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