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李有田鬆了口氣，“我們公社是真想把竹編搞起來，但沒路子啊。”
“你可千萬要幫我們說說話啊。”
“我會的。”
班車來了，黛星華上車，朝李有田揮揮手。
車晃悠著往回開，她翻開筆記本，看著今天記錄的內容。
想著老柳叔、編簾大姐、賣簸箕老頭說的話。
想著李主任皺著的眉頭，期盼的目光。
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壓在心頭。
她把本子合上，看向窗外。
等她又去了躍進公社和東風公社之後，手裡又多了兩樣東西：一卷草蓆樣品，一塊土布。
躍進公社的草蓆確實編得好，密實光滑，但老匠人也說了和紅旗公社老柳叔一樣的話。
一天下來腰都首不起來，掙的還不如去磚瓦廠搬半天磚。
掙得少，年輕人不愛幹。
東風公社的土布倒是挺受歡迎，但產量低，織一匹布要十來天，供銷社收的價錢也上不去。
三個公社跑完，黛星華在秘書室紮紮實實寫了三天報告。
蔣秘書看她攤了一桌子材料，問：“有思路了？”
“有了。”黛星華頭也不抬地答道，“問題差不多，出路也差不多。”
她寫得很細。
第一部分寫現狀：竹編、草蓆、土布三種副業，手藝都在，但各幹各的；
銷售靠趕集，價格上不去；
原材料獲取麻煩；
年輕人不學。
每個問題後面都跟了具體例子。
寫到竹編時，她寫了老柳叔的話：“我編了一輩子，還沒聽說過尺寸得拿尺子量的！”
寫到草蓆時，她寫了躍進公社老匠人的話：“一天下來腰都首不起來，掙的還不如去磚瓦廠搬半天磚。”
第二部分寫外地經驗。
秦雪梅給的材料派上用場了。
黛星華摘了幾個例子：
；三高提價購收社銷供，後準標一統編竹地某
；銷地外往能，裝包易簡做蓆草地某
。倍翻錢價，簾窗、布桌做，花進改布土地某
。議建是分部三第
：條三了寫
。準標一統、一
；級等分細條篾、小大按編竹
；格規定度、寸尺按蓆草
。數緯經、寬幅定布土
。循可章有夥大讓，條幾單簡，雜複太用不準標
。裝包易簡、二
。包紙皮牛用齊整疊布土，好紮繩草用來起捲蓆草，套布手提個加籃竹
。銷外往好，樣像著看但，低本裝包
。銷外社銷供過、三
。推地外往品產的標達把，接對邊那梅雪秦社銷供市跟，頭牽社銷供縣
。子路銷外條一多但，賣照市集地本
。作麼怎了寫都面下議建條每
：賬個了算，時裝包到寫
。兩高提能價賣但，錢分五加增本，套布加籃竹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