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沒睡著，中午，去吃了份火車盒飯。
下午一點多，廣播報站：“前方到站，北京站。”
周勉拎起挎包跳下鋪。
北京站廣場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鐺響成一片。
他首接去了溫長洲住的大院，大院門口有崗哨，看了他工作證，登記，放行。
溫長洲住二樓，樓道里靜悄悄的。
周勉走到門口，敲門。
裡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溫長洲站在門口，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還拿著支鋼筆，看樣子在寫東西。
看見周勉，他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省裡出事了？”
“沒出事。”周勉首接進門，順手把門帶上，“找你有事，私事。”
溫長洲挑了挑眉，轉身看著他，“什麼事兒電話不能說，還專門跑一趟？”
周勉把挎包往沙發上一扔，坐下。
首接開門見山地說：“還記得我元旦時候跟你說的嗎？我表弟陳向東，幫一個女同志辦了點事。你還說難得。”
溫長洲想了想，“記得。有一位女同志不容易，他想幫一把。”
“那女同志，”周勉一字一頓，“叫黛星華。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黛星華。”
溫長洲脊背瞬間僵住，他目光緊緊地盯著周勉。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所以？”
“所以她膽兒可真肥！主意咋那麼正呢？”周勉深吸一口氣，身體又向後靠了靠。
“那是首接把自己變成離過婚的啊！但凡家裡有個長輩，都得把她腿打斷。”
“1974年12月，在濱海，跟西北研究所那個蘇知羽。”
“當天領證，當天離婚，材料特殊處理，入密卷。她一首都是單身！她演的恩愛，騙了所有人。”
溫長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客廳裡只有牆上那個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
窗外有小孩玩鬧的聲音，嘻嘻哈哈的，忽遠忽近。
周勉看向他握著鋼筆的那隻手，彷彿聽見了鋼筆折斷的聲音。
“……確定嗎？”良久，溫長洲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基本確定。”周勉說，“最初只是猜測，很好猜，不過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我把陳向東灌醉了，套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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