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老天爺！這數兒對不上啊！”
是小陳的聲音，聽著挺著急。
“咋了咋了？”另一個聲音問。
“你看這份報告，統計局給的利潤率是百分之八，工業廳給的是百分之六，廠裡自己報的是百分之十。”
“同一個東西，三個數兒！年年這樣，這要是沒挑準，跟上面要的對不上，又得吃瓜落。”
許霜腳步頓了頓。
“別急。”黛星華的聲音響起來，清清亮亮的，“你先把這三個數的原始表單找出來，看看它們到底算的是啥。”
“啥意思？”小陳沒明白。
“你肯定沒有深挖過，這就需要我們去了解過程，其實統計局算的是賣出去能賺多少。”
“工業廳算的是生產花了多少，廠裡可能把補貼都加進去了。”
“三個演算法，當然三個數。他們交上來的數都是對的，你無論單獨問哪個，都會說沒交錯。”
許霜站在門外，若有所思地推門進去。
大家看見許霜進來，都站起來打招呼。
“許處長。”
許霜點點頭，目光落在黛星華臉上，“小黛，你跟我來一下。”
“好。”
黛星華跟著許霜進了處長辦公室。
許霜把手裡那摞報告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你看看這個。”
黛星華接過來，封面寫著《全省三季度工業成本效益初步分析（初稿）》。
“計劃處統稿統了三天了，”許霜揉著眉心，“資料亂七八糟，統計局一套數，工業廳一套數，各廠自己又一套數，誰跟誰都對不上，又都說自己算的沒錯。”
“每個季度都因為這事扯皮，不過這次國家經委格外關注，不能含糊。”
“統稿的小王急得嘴上起泡，剛才在會上差點哭出來。”
她抬眼看向黛星華，“你好像挺懂這裡頭的門道？”
黛星華翻開報告看了幾頁，“算是瞭解吧，以前在市裡，經手的基層檔案多，不想出紕漏，就深入瞭解過。”
“之前我就發現其實省裡情況也差不多。許處長，具體是哪幾處資料對不上？”
“嗯。”許霜認同地點了點頭，拿筆在報告上目錄頁點了幾下。
“這三處，機械行業的利潤率、化工行業的成本、紡織行業的能耗。資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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