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星華在對面椅子上坐下，帆布包放在膝頭。
“周處長，”她眼神堅定，語氣誠懇地說：“我一首在等這個會。”
“從我知道有這個會的那天起，我就在收集證據。”
“去年，我沒有機會參加，今年我一定要參加，如果您這不方便，那我只能硬闖了。”
她把挎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卻沒馬上開啟。
“至於選調，它確實可以使我發展的更好。可沒有它，我同樣優秀。”
“如果我想做的事要為它讓步，”她抬眼，看向周勉，“這個發展，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他怎麼得罪你了？”周勉微皺著眉追問，“私底下來或者寫舉報信，一樣能解決問題。”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黛星華說，“如果只是我一個，我會選最穩妥的辦法。”
“但後來我發現，不止我一個。你看看這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她把檔案袋推過桌面，推到周勉面前。
周勉開啟封口，抽出裡面的一沓紙。
最上面是一些調令影印件。
下面是一張表格，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都標著原崗位，現崗位。
他往下翻。
輕工局技術骨幹，調縣農機站。
財政局會計，調偏遠縣供銷社。
……
機械廠車間主任，調街道維修隊。
每個名字後面都附著一張簡短的說明，有的只有一兩句話，卻扎眼得很。
她開啟帆布包，又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周勉面前：
“去年在昆寧市整理舊檔案，我翻到一個箱子，裡頭全是濱海市這幾年調去那裡的幹部名單。”
“我記了十幾個名字，我一個個的核實這些人，他們全被調到了邊緣崗位。”
周勉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摞影印件和手寫的筆記。
“這些是我調查的詳細情況。”黛星華指著筆記，“老劉，原機械廠技術骨幹，因為不肯把裝置低價‘處理’給關係戶，被提拔去了昆寧市縣農機站。那地方只有兩臺報廢機床，他學的技術都白費了。”
“小王，市商業局會計，因為堅持處罰違規職工，違規職工是孫鵬翔連襟。沒過多久，就被交流到昆寧市偏遠縣城的供銷社，一年到頭沒幾筆賬。”
……
“趙師傅，紡織廠車間主任，因為反對劣質原料入庫，被充實基層到昆寧市內街道維修隊，天天修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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