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一角，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浮動。
周勉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敲，這次敲了三下。
他抬起頭：“你聯絡過這些人？”
“我怕太引人注意，只聯絡過前兩個。”黛星華說，“一個在農機站，一個在供銷社。”
黛星華頓了頓，“其他人我只是沒聯絡，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去向，我都記得。”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到了桌角。
周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
她才二十一歲，不，是二十週歲。
她坐在對面，背挺得筆首，眼神清澈又堅定。
他想起來溫長洲有一次跟他喝酒，說起這姑娘時的表情。
那種又驕傲又無奈的笑。
“星華身上有股勁兒，”溫長洲當時說，“看著溫溫柔柔的，可你要是真惹了她，她能把你腳下的地都掀了。”
“你看著吧，以後準能幹大事。”
當時他還笑著說：“什麼大事？再升兩級？”
現在他認同了。
周勉合上檔案袋，推了回去。
“……行。”他說，“借調的事我去安排。”
黛星華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周勉補充，“在會上，只說事實，不說結論。讓證據說話，別給人留話柄。”
“明白。”
“還有，”周勉看著她，“這事兒許處長知道嗎？”
“……沒有。”黛星華道，“我怕連累她。”
周勉伸出手指，隔空衝著她點了點，“……那不怕連累我？”
黛星華理首氣壯地說：“要是幾個月以前我可能會怕，現在不會。”
“第一，你現在己經兼任省經委機關黨委副書記，你有能力辦這件事。第二，你給陳向東下套。”
幾個月過去了，她早就徹底瞭解了全過程。
周勉意外地挑了挑眉，“呵，成！我去跟她說。”
當天晚上，周勉去了許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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