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許霜身體向前，雙手撐在桌子上，“我許霜怕過麻煩？”
她看著黛星華，眼神認真：
“聽著，這事你做得對。孫鵬翔那種人，早該收拾了。但你記住——”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別留話柄。每句話都得有證據撐著。”
“第二，適可而止。把該說的說完，別多說。”
“第三，有事找我。如果出岔子了，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黛星華覺得眼眶有點熱，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許霜走到她身邊，拍拍她肩膀，“去吧。好好準備，給那幫人看看，咱們省經委的幹部，不是好欺負的。”
黛星華走出辦公室時，走廊裡的光線正好。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溫暖明亮。
借調手續在周勉的疏通下也很快下來了，他週二打的報告，週五批文就到了。
小陳拿著那張紅標頭檔案，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還真是組織部！黛組長，你這是要飛黃騰達啊？”
“只是去幫忙半個月而己。”黛星華接過檔案看了看，借調期：12月1日到15日。
正好座談會結束。
十二月一號，黛星華見到了落實幹部政策工作組組長，組長姓鄭，五十多歲，戴著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小黛是吧？周處長推薦來的？”
“是的，鄭組長，我叫黛星華。”
“好，你先按年份和地區分類整理那些，”鄭組長指著牆邊一堆箱子，“那些都是各地市報上來的幹部調動備案材料。”
黛星華捲起袖子就幹，第一天，她就整理了上百份檔案。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濱海市的調動材料。
其中一部分調令理由那一欄，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工作需要、培養鍛鍊、最佳化結構……表面上看都是升職外調。
她也從一開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到內心堵得慌兒。
快下班時，鄭組長溜達過來，看見那摞材料，挑了挑眉，“濱海的？”
“嗯。”
鄭組長拿起一份看了看，沒說話，又放回去了。
臨走時，他回頭道，“小黛，你以前在濱海待過？”
“待過。”
“哦。”鄭組長點了點頭，這才走了，彷彿來了就是為了滿足下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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