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下午應該提前放假。”溫長洲頓了頓，“你……一個人過年？”
“嗯。”黛星華很自然地說，“自己包點餃子，聽聽收音機，挺好。”
溫長洲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到了除夕那天下午，單位果然兩點就放了假。
林秀英走的時候還說：“小黛啊，過年上哪兒過？”
“就在家。”
“一個人？”
“嗯。”
林秀英欲言又止，最後拍拍她肩膀：“那也挺好，清靜。”
黛星華笑笑，沒多說。
她先去了趟副食店，買了半斤肉餡、一顆白菜。
回到小院後，就開始包餃子。
肉餡剁細，白菜切碎擠水，加蔥薑末、醬油、鹽，順一個方向攪勻。
和麵，揉麵，擀皮。
她手快，不一會兒面板上就排了兩排白胖胖的餃子。
正包著，院門傳來了敲門聲。
黛星華開門，看見溫長洲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飯盒。
“你……”她有點驚訝，“不是說回家過年嗎？”
“家裡飯吃得早。”溫長洲走進來，把飯盒放桌上，“我……出來走走。”
黛星華看著他大衣肩上落的薄薄一層雪：“快進屋，脫下來。”
“嗯，剛下。”
進屋後，溫長洲看著案板，“你在包餃子？”
“嗯，沒事就先包了。”黛星華繼續擀皮。
“你要先嚐嘗嗎？”溫長洲開啟飯盒，“家裡帶的，炸丸子，醬牛肉。”
飯盒裡炸丸子金黃，醬牛肉切得薄薄的，碼得整齊。
黛星華洗了手，拈了個丸子放進嘴裡，外酥裡嫩，肉香十足。
“好吃。”她實話實說。
“我媽做的。”溫長洲又從大衣口袋掏出個小紙包，“還有這個，花生粘，我堂妹非讓我帶出來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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