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全白，梳得整整齊齊，穿著半舊的中山裝，精神頭很足。
“沈老您好，我是黛星華。”
“小黛同志啊，來來，快進來吧。”沈老笑著側身讓開。
屋裡非常簡樸，客廳不大，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櫃。
牆上掛著中國地圖和主席像，地圖邊角有點卷邊了。
沈老走到書櫃前，拿出一箇舊的牛皮紙檔案袋。
“先整理這些吧，老咯，記性不中用了嘍，”他把檔案袋放桌上，“有些細節，我自己都理不清了。”
“麻煩你幫我看看，這些事情大概是個什麼先後順序，誰跟誰有點關係。”
他開啟檔案袋，倒出一堆紙片。
大大小小，什麼都有。
有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有便籤紙，有會議通知背面寫的字。
字跡五花八門，大多潦草。
黛星華在桌邊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
沈老指著其中一堆：“重點先理這些，大概是68年到73年之間，關於幾項重點工業專案佈局和調整的事。”
“人名、專案代號、時間、關鍵會議，都混在一塊了。”
“好的。”
黛星華開始看。
第一張紙片上寫著：“68年11月，東方紅專案啟動會，老張主張……”
第二張：“69年3月，調整方案，A廠產能問題……”
第三張：“70年，紅旗專案介入，資源衝突……”
她看得快，一張看完放一邊，首接分類。
提到“東方紅”的放一堆，提到“紅旗”的放一堆，提到具體人名或廠所的放一堆。
沈老坐在旁邊看報紙，偶爾抬眼看看她。
黛星華專注地看著，分類，時不時的在筆記本上記一筆。
看了大概半小時，她開始畫圖。
筆記本新起了一頁，中間寫68年，畫個箭頭到69年，再箭頭到70年……
然後在對應年份上下，寫關鍵事件：東方紅啟動、A廠調整、紅旗介入……
她畫得全神貫注，都沒注意到沈老己經放下報紙，走到她身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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