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心裡記掛著小龍女：“師伯，我師傅呢？她有沒有跟你一同下山？”
李莫愁卻似沒聽見，轉而看向楊過，淡淡問：“我聽傳言，你們見到了我另一個徒兒？”
郭芙又追問：“那孫婆婆呢？她年紀大了，也跟著下山了嗎？”
“聽你家下人稟報，你還在襄陽城裡，給古墓派一口氣收了一百多名弟子？”
李莫愁依舊自顧自發問。
郭芙繼續問道：“呂夫子、李廚子他們兩家人呢？他們也跟著一起離開古墓了嗎？”
楊過站在一旁，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是雞同鴨講，誰也沒回答誰的問題，不由得微微汗顏。
“師伯，芙妹，你們不如挨個來，互相答了問話再說，這般亂問，誰也聽不明白。”
李莫愁這才盯著郭芙道：“我問你，陸無雙現在何處？”
郭芙回道：“她表姐程英如今是我外公黃藥師的弟子，被程英帶走了。陸無雙行事太過狠辣，動輒打殺，性子又頑劣不服管束，我怕她惹出大禍，叫外公給她種了附骨釘。”
李莫愁聽完，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意外，上下打量了郭芙一番：“看你嬌生慣養，倒是沒想到比我還要心狠手辣。”
郭芙一愣，滿臉茫然，下意識反問：“我？心狠手辣？”
李莫愁一臉理所當然。
郭芙當即不樂意了，皺著眉反駁：“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怎麼不說你把自己徒弟教得那般乖戾。這也就是遇到我們，若是落在旁人手裡，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莫愁聞言，冷冷一笑：“她是賊人後人，偷取我秘傳，便是背叛師門，我不殺她，己然是格外仁慈。”
“那本毒經我己經一把火燒了。”郭芙道。
這些日子李莫愁在古墓與小龍女同修玉女心經，功力有所提升，心境也己不同，對那毒經可有可無，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燒了也好，總比落在那丫頭手裡要好。”
郭芙重新拾回之前的問題：“師伯，該告訴我了吧，我師傅到底在哪？孫婆婆還有呂夫子他們，都還好嗎？”
“我們並未一同下山。”
李莫愁端起桌上茶盞，輕抿一口，緩緩說道，“孫婆婆陪著呂夫子、李廚子兩家人，依舊留在終南山山上，一切安好。”
郭芙又驚又喜：“這麼說師傅真的下山了？”
李莫愁微微點頭，也帶幾分無奈：“她常年待在古墓，從未涉足江湖，本比我下山還早，想來是中途跑偏了方向。”
“不過你和楊過這小子，如今在江湖上風頭正盛，到處都是你們的傳聞，她一路西處打聽著找過來，頂多再多費些時日，總能尋到的。”
郭芙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便安心在襄陽等師父回來。”
李莫愁瞥她一眼：“還沒說你那一百多名弟子……你這收徒跟養雞養鴨似的，一窩一窩往回撈，這麼多人，你怎麼教得過來？”
郭芙便把七秀坊如何成立、七位親傳弟子分層教學、一邊繡花營生一邊練功的事說了一遍。
李莫愁靜靜聽著，竟愣了好一會兒，半晌才開口：
“這麼看，我在江湖上爭殺了半輩子，到頭來，竟還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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