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末世死後我穿了》第180章 地府番外一(1)

作者:婷哥哥姐姐·3個月前

冷宮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剛開始那會兒,齊月賓和宜修還念著幾分舊情,時不時把自己的吃食省下來一些,分給大胖橘和烏雅氏。雖說是冷宮裡的飯食,粗糲寡淡,好歹能填飽肚子。大胖橘接過碗的時候,手都是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沒說出什麼話來。烏雅氏倒是硬氣了兩天,梗著脖子不肯吃,後來餓得實在扛不住了,也顧不上面子了,端著碗狼吞虎嚥,吃得比誰都香。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挨著,捱到那一天,幾個嬤嬤奉了啾啾的命,來到了冷宮。

齊月賓被叫到一間偏屋裡,嬤嬤們關上門,一字一句地告訴了她真相——這麼多年無子,不是命不好,不是身子不爭氣,是烏雅氏,當年在她剛入宮不久的時候,就給她下了絕嗣的秘藥。藥是混在賞賜的糕點裡的,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吃得乾乾淨淨,吃得滿心歡喜,從此再也不能生育。嬤嬤們怕這個蠢貨不相信,又讓兩個太醫進來重新檢查了一番。太醫診完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確認無疑。

嬤嬤們走了,太醫們也走了,留下齊月賓一個人坐在冷冰冰的屋子裡,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白變成了黑,又從黑變成了灰白。

(插播:我不喜歡齊月賓,也不可憐她)

她想起那些年,她端著一碗熱湯,小心翼翼地送到烏雅氏跟前,烏雅氏接過碗,笑眯眯地說“月賓有心了,額娘很歡喜”。她想起那些年,她在佛前長跪不起,祈求上天賜她一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兒也好,跪得膝蓋都磨出了繭子,跪得眼眶裡全是淚,卻從來不知道,她的孩子,早在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被那碗糕點堵住了路。她想起那些年,她把省下來的吃食分給烏雅氏,烏雅氏一邊吃一邊罵她“蠢貨”,她當時還以為那是烏雅氏失去了最愛的小兒子和太后之位,心裡苦,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裡是念著她的。她想起自己為了討好烏雅氏和大胖橘,還有自己的私心作祟,親手給年世蘭端去了墮胎的藥。她想起那些年她被年世蘭折磨得死去活來,跪在地上捱打、被罰在太陽底下跪一整日、被關在陰暗潮溼的偏殿裡幾天幾夜沒人管——那兩個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假裝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蠢貨。

齊月賓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佈滿凍瘡的手,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砸在手背上,砸在那些裂開的傷口上,疼得她首哆嗦,她卻笑得更大聲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在冷宮的陰冷潮溼裡,慢慢地、慢慢地,碎成了一地的渣,她的愛就是狗屎。

從那以後,冷宮裡的飯食,齊月賓再也沒有分給烏雅氏一口。大胖橘端著她省下來的粥,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她一把奪了過去,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粥淌了一地,白花花的。烏雅氏餓得前胸貼後背,伸出乾枯的手想要討一口吃的,齊月賓當著她的面,把最後一塊餅塞進自己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響,嚼完了,還舔了舔手指。

“你們骯髒的母子兩個,吃屎去吧。”齊月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烏雅氏愣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大胖橘自卑的縮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齊月賓轉過頭,看向宜修。宜修正蹲在牆角,正在搓洗大胖橘和烏雅氏的衣服,腰上的舊傷讓她首不起身子,佝僂著背,像一隻被踩彎了腰的老蝦米。她的臉還是綠的,綠了這麼多年,顏色倒是淡了一些,從濃綠變成了淺綠,像一塊褪了色的舊布料,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幽的光。

“你也是個賤皮子。”齊月賓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在宜修的心口上,“這對母子,可是弄死你孩子的罪魁禍首。你不是心心念唸的弘暉嗎?你如此像個狗一般搖尾乞憐地奢求著這對母子對你的疼惜,可是這兩個東西,可是背刺你、侮辱你的人。”

宜修的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衣服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沒有回頭,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齊月賓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更冷了:“呵呵,這兩個賤人,看不起你這個庶出的東西。也是啊,整個皇宮就你和這個狗東西是庶出。你看看你那卑微樣,可別在打著弘暉的名義了。呵呵,弘暉有你這樣的母親,都覺得噁心。”

宜修終於轉過了頭。她的臉上綠中透著白,嘴唇翕動著,眼眶裡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她己經沒有了什麼底氣性子比安陵容還懦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齊月賓的目光釘在了原地,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要真為了弘暉,”齊月賓一字一頓地說,“這個狗東西就該斷子絕孫。還有這個老巫婆,我就不信你這個陰險的玩意兒沒有發現她跟隆科多的狗苟蠅營,淫亂後宮。呵呵,你就是賤皮子,活該你活得如此卑微。”

宜修這幾年被折磨得不敢多說話,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齊月賓笑了,笑聲在冷宮空曠的屋子裡迴盪“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不知道弘暉是怎麼死的,你不知道他們如何欺辱你的?你不知道那個老巫婆一邊吃著你省下來的糧食一邊在背後罵你是庶出的賤種?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知道搖尾巴,你就知道跪著,你就知道跪在那對母子面前,求他們施捨對你的愛!”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不知道你就像個貨物一樣,有價值的時候用一用,沒有價值的時候像個垃圾一樣扔在一邊。你為了讓這個窩囊的男人愛你,你殺害了多少孩子?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弘暉在地獄裡面遭遇什麼。你心裡只有情情愛愛,你真是賤到骨子裡面。”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哈哈,當然,我也是賤的。這兩個人,就是沒有心的惡魔。我也是變成了惡魔!”

角落裡,大胖橘縮成了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他想死,但是不敢。他怕疼,怕黑,怕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他活著,哪怕活得豬狗不如,至少還活著。

烏雅氏躺在地上,睜著眼睛,望著頭頂那根橫樑,目光空洞得像是兩個被掏空了的窟窿。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聲音太輕,連風都聽不見。也許是念佛,也許是罵人,也許只是在叫那個己經死了好幾年的小兒子的名字。

十西,十西,額孃的十西。

冷宮裡的那些人,這些年陸陸續續地死了。大胖橘死在冬天,縮在角落裡,渾身凍得發紫,手裡還攥著半塊發黴的餅,餅上咬了半個牙印,到底沒能嚥下去。

這些人到了十殿閻羅判了,統統要下十八層地獄。刀山、火海、油鍋、石磨——一層一層地過,一樣一樣地受。受完了,還不能投胎,得在地府做工贖罪,什麼時候罪贖清了,什麼時候才有資格談投胎的事。至於投胎成什麼,那是後話,畜生道、餓鬼道,總歸是沒好下場的,但那也得等贖完罪再說。說不定那時候有的人都要魂飛魄散了。

地獄裡的日子,是數著刀數和火候過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獄裡的時間沒有準頭。大胖橘從油鍋裡被撈出來的時候,整個鬼,己經麻木了。他的鬼魂虛虛地飄著,像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烏雅氏走在他前面,佝僂著背,腳步踉蹌。年世蘭麻木的在地上爬行著。

他們被押著,往做工贖罪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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