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頭隱隱約約傳來太監們走動的聲響。
啾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窗欞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她伸手推了推康熙的胸口：“en...en...玄燁你該上早朝了。”
最後一次喘息和悶聲落下的時候，殿裡安靜了。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粗重的、滾燙..........
康熙緊緊地摟著懷裡的。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頭髮散了一枕，幾縷碎髮粘在他鎖骨上，癢癢的，可他一動都不想動。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想上朝了。
這個牛馬有什麼好當的？天不亮就要起來，穿戴整齊，端坐在那把龍椅上，聽底下那幫人車軲轆話來回說，這個參那個一本，那個告這個一狀。沒完沒了，煩不勝煩。
他就想摟著懷裡這個人，一首躺著。
躺著什麼也不幹，也行。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了下去，掌心貼在她平坦的小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皮膚光滑溫熱，帶著事後的餘溫，貼上去像是一塊溫熱的玉石。
他努力了一晚上。
幾乎沒停過。
這裡——他拇指在她小腹上畫了個圈——會不會己經有了他們兩個的小崽子？
啾啾本來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忽然覺得肚子上多了個熱乎乎的東西，在那邊畫圈圈。還有小玄燁又跑去找小啾啾....她睜開一隻眼睛，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不老實的手，又抬眼看了一下這個男人臉上那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啾啾沒說話，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聲音倒挺脆。
康熙沒把手拿開，反而又摸了摸。
啾啾翻了個白眼。手指一響兩人渾身乾淨了“乖乖去上朝，下朝後再說.......”啾啾動了動.......康熙舒服得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康熙朝外頭喊了一聲：“梁九功，送水進來。”
熱水送進來之後，康熙把梁九功打發出去，親自抱著啾啾進了淨房。他把人放在浴桶邊的矮凳上坐好，試了試水溫，才扶著她慢慢進了水裡。啾啾靠在桶壁上，眼睛半閉著，任由他拿著一塊棉帕子，仔仔細細地從肩膀擦到手指尖，一處都沒落下。
啾啾被他伺候得舒服了，哼哼唧唧地往水裡縮了縮，水面上只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泛紅的小臉。
康熙看著她那副慵懶饜足的模樣，嘴角彎了彎，沒說話，低頭繼續給她擦胳膊。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他才換了朝服，頂著一張俊得不像話的臉，沉著臉出了乾清宮的門。
梁九功跟在後頭，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子。
他走進太和殿的時候，滿朝文武齊刷刷地抬起頭，然後齊刷刷地愣住了。（小說世界上朝的地方就這麼寫了）
那場面，說不出的滑稽。
大學士張著嘴忘了合，武將們瞪圓了眼忘了眨，幾個年紀大的老臣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整個大殿安靜了足足三息，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