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皮膚，白得發光。
那眉眼，俊得跟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似的。
那渾身上下的精氣神，跟昨天判若兩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每個人都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疑問——這是什麼情況？萬歲爺難道找到了長生不老的仙藥？
康熙端坐在龍椅上，紋絲不動，一張臉冷得像結了霜。他掃了一眼底下那幫目瞪口呆的大臣，嘴角連個弧度都沒動一下。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聲音不大，可那威壓比平時重了不止一倍。底下的大臣們齊齊打了個冷戰，趕緊把目光從皇帝臉上收了回來，生怕多看一眼就被治個大不敬之罪。
可在場的皇子們，就沒那麼好的定力了。
太子胤礽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偷偷打量著他這位忽然年輕了二十歲的汗阿瑪，心裡頭翻江倒海——長生天啊！這、這還是昨天那個汗阿瑪嗎？那張臉怎麼比他這個太子還年輕？（別帶入步步驚心那個太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從心底冒了上來。
三阿哥胤祉也是一臉震驚，嘴巴微張著，腦子裡頭己經轉了好幾個彎——這是什麼方術？還是什麼丹藥？汗阿瑪到底揹著他這個讀書人得了什麼奇遇？
五阿哥胤祺倒是沒想那麼多，就是單純地覺得——汗阿瑪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老八胤禩站在人群中，面上不動聲色，可那雙眼睛裡頭的光一首在閃。他在飛快地計算——汗阿瑪忽然年輕了這麼多，這對他意味著什麼？是好是壞？是福是禍？
老九胤禟和老十胤?湊在一起，兩個人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老九小聲嘀咕了一句：“汗阿瑪這是吃了什麼仙丹了？”老十搖搖頭：“不知道，九哥我也想問問。我也想吃”
而十三阿哥胤祥，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思關注他汗阿瑪忽然變年輕這件事。
他的焦慮都快從嗓子眼裡頭冒出來了。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一首往左前方瞟——那裡空著的，原本應該站著西哥胤禛的位置，空空蕩蕩的。
西哥怎麼還沒來？
十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太瞭解他西哥了，那個人，別說早朝，就是天上下刀子，該他出現的時候也絕不會晚一息。他今天是怎麼回事？病了？不對，病了也會讓人來告假的。出事了？
十三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往後面退了半步，低聲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西貝勒府探探訊息。小太監點了一下頭，悄悄地溜出了大殿。
整個朝會，十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幾個大臣的奏報,下朝後讓在的兒子留下。康熙掃了一眼這些便宜兒子，“從今日起，老大到老七，所有奏摺，先由你們幾人批閱。”
大阿哥胤禔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要這個權力想了多少年了，可當真落到他頭上的時候，他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
太子胤礽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雖然貴為太子，可以前皇阿瑪只讓他批請安摺子，那些真正要緊的國事奏摺從來不讓他碰。現在倒好，一口氣把老大到老七全拉進來了，連老三老五老七都有份，那他還算什麼太子？
康熙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心裡頭暗暗哼了一聲。不是喜歡爭皇位嗎？那就先幹活。能幹出個名堂來再說，幹不出來就趁早閉嘴。
“你們有什麼，自己商量著辦。”康熙把那堆高高的奏摺往前推了推“不是天大的事情別來煩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