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政八個月大的時候,康熙就把他抱上了朝。
說是“上朝”,其實就是康熙坐在龍椅上,懷裡揣著個娃。小傢伙穿著小號的朝服,戴著小號的帽子,整個人窩在康熙懷裡,對底下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們視若無睹。
梁九功在旁邊急得不行,怕小阿哥哭鬧,備好了奶瓶、帕子、小玩具,結果胤政一聲都沒哭,認真的聽下面官員說話,偶爾“啊啊”兩聲,像是在替汗阿瑪發表意見。
第一次看到皇上抱著孩子上朝的時候,滿朝文武是不可思議的,有幾個老臣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太和殿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子召見群臣、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不是育嬰堂!可皇上不管,皇上覺得他的“第一子”就該從小接受朝政的薰陶,長大了才能接好班。至於那班底下那些正經的皇子們願不願意讓他接,那是以後的事。
裕親王福全在府裡聽說皇上又帶著小阿哥上朝了,只是嘆了口氣,連“長生天”都懶得喊了。習慣了,真的習慣了。皇上現在做什麼他都不覺得奇怪了,就算有一天皇上把皇后也帶到太和殿上,他大概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而且他現在想要討好皇后,三弟說那個返老還童的丹藥可是皇后給他的。
乾清宮
康熙舀了一勺雞蛋肉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胤政嘴邊。小傢伙張開嘴,啊嗚一口吞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康熙又舀了一勺,又喂,一勺接一勺的。
“保瑞吃飽飽了嗎?要不要再吃一點點?”
胤政(嬴政)用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拍得咚咚響,然後仰起臉看著康熙,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用軟糯糯的小奶音說道:“啊——阿瑪,飽。不,不吃。”說完,他把臉撇到了一邊。
康熙笑了笑,沒勉強。他拿起一塊溫熱的溼帕子,認認真真地給胤政擦嘴。
“保瑞,讓梁諳達抱你走一走,去看看食鐵獸。”康熙把帕子放下,揉了揉胤政的小腦袋,“阿瑪和額娘吃完飯再帶你玩,好不好?”
他用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嘴裡脆生生地蹦出一個字:“好!”
康熙朝梁九功使了個眼色。梁九功趕緊上前,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胤政從椅子上抱起來,穩穩當當地託在懷裡,出了門,胤政窩在梁九功懷裡,臉上的表情從淡定變成了生無可戀的心想:“裝小孩太難了。不過嘿嘿挺好!”
梁九功抱著胤政走遠了,他轉過身,重新坐回啾啾身邊,拿起筷子,給啾啾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啾啾,那個女人應該快來了。你說,夫君是首接把她魂魄打散,還是——”
啾啾把碗裡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啃乾淨了,骨頭吐在碟子裡,然後轉過臉,嘴微微噘著,朝康熙那邊湊了湊。那意思明明白白的——擦嘴。
康熙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拿過帕子,捏著帕角,不緊不慢地在她嘴擦了擦。然後又親了一口啾啾“夫人,乾淨了!”
“夫君,天道讓咱們先別打散“女主”。”
啾啾往椅背上一靠,和康熙十指相扣“畢竟這是《步步驚心》的世界,天道的意思大概是戲臺子搭好了,主角還沒登場,咱們不能先把臺拆了。等女主到了以後,隨便意思意思就行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劇情之力。到時候祂就可以吞了劇情之力提升自己了。”
“等天道解決了劇情之力”,啾啾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做了個捏東西的手勢:“讓咱們把她的靈魂從身體裡揪出來,隨便塞到什麼地方。就是放到蟑螂身上都行,讓她當一隻人人喊打的小強,體驗體驗什麼叫真正的步步驚心。”
“狹促”
“這兩年牛痘、高產糧食、水泥這些都在推廣了,老九現在也把國庫給堆滿了,咱們可以建大船了。等老九他們從小島回來後,就可以建立你想建的綜合學院了。啾啾啊,夫君準備開恩科,有些大臣真是死性不改,我準備換掉了。”
“好,我現在再多印點便宜的書販賣,這樣就可以多一些平民考生了。咱們還是窮啊,慢慢來吧。實在不行,玄燁你來一波抄家吧,那樣來錢快。”
康熙把啾啾抱在懷裡,說:“嗯,抄家可以,尤其是江南的官員可以清理一遍。不過對於造大船、訓練水兵、建學校來說,還是不夠。慢慢來吧,咱們要在這個世界待幾百年,會把這個世界建設得很好的。”
九貝勒府的書房裡,老十正趴在桌案上,面前攤著一本寫滿了彎彎曲曲洋文的書,旁邊還散著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他的腦袋擱在胳膊上,眼睛首首地盯著那些洋文,活像在看天書。
老九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盞茶,悠閒得很,翻一頁書,喝一口茶,偶爾抬眼看看老十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角彎一彎,又收回去。老十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嘴巴一張一合的,在那兒嘟嘟囔囔地背單詞,背了兩遍記不住,第三遍又開始跟第一遍一樣,從頭來過。
他猛地抬起頭,把書往前一推:“九哥,能不能不學了?太難了!學完小島子語言,現在又要學英吉利語!那些洋人是不是有病?說話就說話,舌頭能不能不要亂卷?我舌頭都打結了!”
老九把書翻過一頁,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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