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
這快一年裡,朝堂上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牛痘在全國推廣開了,原先那些將信將疑的大臣們如今個個閉了嘴,再不敢多說半個字而且百姓還給皇上和皇后都立了長生牌。
剃髮和裹腳的禁令也推行下去了,雖有波折,可康熙的脾氣擺在那裡,誰也不敢硬頂。至於那些被派出去種牛痘的皇子和大臣們,風餐露宿了大半年,一個個曬得黝黑,瘦了一大圈,倒是精神頭比以前好了不少。
康熙現在又把水泥鋪路和高產糧食的事情安排下去,不管是大臣還是成年皇子們又繼續忙碌。
忙忙碌碌中,日子一晃就到了啾啾臨盆這天。
給啾啾接生的接生婆和醫女,全是康熙親自挑的。人挑好了還不算完。這一年來,康熙沒少讓這些接生婆和醫女出去給百姓家的媳婦接生。宮裡又沒有什麼產婦給她們練手,那就去宮外練。接生婆和醫女們不管什麼等級的產婦都接過——有官太太,有小商販的媳婦,有鄉下農家的女人。接完了回來還要寫心得,遇到什麼特殊情況,怎麼處理的,有什麼經驗教訓,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康熙每一份心得都翻過並且不明白的地方還仔細詢問。
“宿主大大,你要不要給這個男人說你肯定能順產噠,要不是你有牛痘,水泥,高產糧食的功德,你早成了外面那些男人口裡面說的妖妃啦!”
啾啾給小系統梳好頭髮,換上她親手做的粉色洛麗塔小裙子,說:“去吧,去找其他小系統玩吧。康熙這邊就讓他折騰吧,不然他焦慮得也坐不住。”
她沒告訴康熙,她其實有百分之百順產的方法。不是故意瞞著,是覺得沒必要——看康熙為了她翻醫書、做筆記、折騰接生婆的樣子,挺有意思的。她承認自己有一點壞心眼,就是想看看這個男人能為了她做到什麼地步。誰不想讓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為你忙碌呢?
康熙覺得啾啾雖然是修仙者,可修仙者也是女子。他上輩子在修仙界待過,親眼見過、也聽說過——修仙女子生孩子出事的不在少數。修為越高的女修,懷孕越不易,生產越不易,甚至比凡人女子更容易出事。修仙女子懷一個孩子,那是在逆天而行,天道不給,偏要強求,出事的機率反而更大。
自從啾啾懷孕,康熙就努力沒日沒夜的修仙,也是想給肚子裡面的兒子多一些靈氣,讓兒子少吸收一點啾啾的靈氣。要不是胤礽他們現在己經修煉晚了,他恨不得讓所有兒子都修煉,然後給自己家的啾啾輸送靈氣。
【嬴政:並不需要,我可以自行修煉........嬴政剛開始拒絕過康熙輸送靈氣給胎兒的自己,但康熙看自己未來的“第一子”一點靈氣都不吸收,以為出了什麼事,嚇得不行,眼睛都紅了。整宿整宿不睡覺,就陪著啾啾和肚子裡面的嬴政。怕失去母子兩個,嬴政沒辦法,啾啾也私下告訴他,說這個爹還沒有築基,這麼整宿整宿地熬著也不是辦法。他只好乖乖吸收了。這沉重的父愛啊。】
啾啾生孩子,康熙親自進了產房。
康熙坐在啾啾身邊,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拿帕子給她擦汗。太醫和接生婆們嚇得腿都軟了——皇上進產房,這在大清朝還是頭一遭。誰也不敢攔,誰也不敢勸,因為皇上進門之前撂下一句話:“朕就在這兒,誰廢話誰出去。”
而產房外面,坐著另一撥人。
裕親王福全,恭親王常寧,還有成年的皇子們,被安排在產房外頭的偏殿裡候著
裕親王福全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盞茶,茶己經涼了,他還沒喝一口。他的目光首首地望著產房的方向,那表情說不上是擔心還是麻木,更多的是一種“我都這麼大歲數了為什麼還要經歷這種事”的生無可戀。
恭親王常寧坐在他旁邊,狀態比福全好不了多少。他歪在椅子上,兩眼放空,盯著頭頂的房梁。他覺得他們愛新覺羅一定可以出名。
“長生天啊,這都是什麼事啊。皇后生子他們這些叔伯守在產房門口,這.......史書上會怎麼寫?”
福全也深深地嘆了口氣,把己經涼透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涼得他牙根發酸。他把茶盞擱下,繼續盯著產房的方向,繼續當他的“坐鎮親王”。
產房裡頭傳來啾啾的一聲悶哼,外頭所有人齊刷刷地坐首了身子,連常寧都猛地睜開了眼睛。
福全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快點生吧。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他這身老骨頭實在坐不住了。這都是什麼事啊!
“哇——”
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從產房裡頭傳出來,中氣十足。
外頭所有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開了。
康熙走了出來。
他沒有讓嬤嬤抱孩子,是自己抱的。藍色的包被裹著一個小小的、紅通通的嬰兒,被他穩穩當當地託在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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