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給誰當錢袋子，不如給咱們當錢袋子。”
“以後讓胤禟把生意做到全球。人家麥哲倫能環球航行，胤禟也能。他那個人，語言天賦不錯，經商天賦也不錯。擱在府裡頭窩著還有幫老八那個虛偽的，真是白瞎了那塊料。”
“到時候把老十也扔給他。那兩個湊在一塊兒，一個出主意，一個跑腿，正好。”
“還有那些八旗子弟——廢了的，成天在京城鬥雞走狗、提籠架鳥的，全給他帶上。留在京城也是禍害，不如扔到船上去，讓海浪顛一顛，顛明白了算賺了，顛不明白……反正也不心疼。”
啾啾這下是真繃不住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而胤禟此刻正走在出宮的路上，還不知道他偉大的汗阿瑪己經給他安排好了下半輩子的活路——環球航行，全球經商，順便幫他汗阿瑪和皇額娘在世界各地佈下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更不知道，他汗阿瑪還給他配了一個副手老十，外加一船鬥雞走狗的八旗子弟。
要是知道了，大概會想要罷工吧。
老九回到府裡的時候，步子比出門時快了許多。
老九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進了書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把跟進來的小廝也關在了外頭。
他站在書房中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走了幾個來回，他忽然停下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又站起來，又坐下。手擱在桌面上，指頭無意識地叩著桌面，噠噠噠的，他想跟老十說說他現在的心情，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報仇了，他還有了好的出路他跟著老八不就是想要個親王爵位，現在汗阿瑪都許諾他的，跟著兄弟幹不如跟著親阿瑪幹。
老九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又頓住了——老十不在府裡。那莽夫被太子弄到宮裡頭批摺子去了，都好幾天了，天天窩在南書房裡，據說批得兩眼發黑，哭爹喊孃的。老九想起老十前幾天跑來找他訴苦的那個樣子——一個大老爺們兒，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說“二哥不做人”“用摺子折磨我”“九哥我眼睛快瞎了”。當時老九心情不好，沒怎麼搭理他。現在想想，那小子大概是真的被摺子折磨得不輕。
老九忽然覺得，現在這個汗阿瑪，雖然荒唐了些，可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趙太醫帶著太醫院的一幫人日夜不停地搗鼓，終於把種植牛痘的整套流程給折騰出來了。
趙太醫老淚縱橫地磕了三個響頭：“皇上，成了。”康熙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第一輩子就己經實驗過了再一次實驗就沒有那麼激動了。他讓趙太醫把所有的實驗資料、接種方法、注意事項全部整理成冊，抄了十幾份，準備分發下去。
這天一大早，康熙把除了老西和十西以外的成年皇子全部叫到了乾清宮。老西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十西——康熙沒提，其他人也沒敢問。
幾個皇子站在乾清宮的大殿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這一個月不管事的汗阿瑪忽然把他們都叫來是為什麼。太子站在最前面，眼下還帶著一片烏青，這一個月他批摺子批得人都瘦了一圈，可精神頭倒是比剛開始好了不少，大概是習慣了。
“這是牛痘的接種方法和推廣流程。朕己經安排好了，每兩個皇子負責幾個城市進行推廣你們親自負責。如何推廣你們自己看著辦，分好工，寫好計劃，三天之內交給朕。朕最後只看結果”說完他把冊子遞給梁九功，梁九功把冊子分發給所有皇子。
第二天的早朝，康熙坐在龍椅上，底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濟濟一堂。他先把未來皇后發現牛痘的事說了。大臣們聽完，反應不一。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將信將疑，有幾個年紀大的老臣眼眶都紅了。天花這東西，在座的誰家沒死過幾個人？可也有大臣心裡頭犯嘀咕——這東西真的管用嗎？可皇上說了，太醫院己經實驗過了，第一批接種的全都好好的，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我不信”。牛痘的事說完了，康熙沒有停頓，繼續說下去。
“第二件事，從即日起，取消剃髮制度。”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愣住了。
然後，像是炸開了鍋。滿臣們交頭接耳，嗡嗡聲此起彼伏。一個老滿臣顫顫巍巍地站出來跪下，聲音裡頭帶著哭腔：“皇上，剃髮乃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是我大清的根本——”康熙看了他一眼。
“朕說的就是規矩！——第三件事，從即日起，廢除裹腳。裹腳的女子，家裡不得參加科考；家裡有當官的，削職為民，三代之內不許科考。裹腳的女子，不得入皇室，不得入大臣之家。”
這下整個朝堂徹底炸了鍋。滿臣們反對剃髮，漢臣們不幹了——裹腳，那是漢人的“規矩”，怎麼能說廢就廢？幾個漢臣撲通撲通地跪了下去，有人磕頭，有人抹淚，有人把官帽摘下來捧在手裡，一副要以死明志的架勢。滿臣和漢臣互相看著，誰也看不慣誰。
（不是為了詆譭什麼哈，就是想吐槽那些窩囊男人）
“大清，不光是滿人的大清。你們也不只是滿人的大臣。還有你們為什麼讓女子裹腳需要朕說出來嗎？既然你們喜歡裹腳就不要麻煩家裡女子裹腳了，你們自己裹腳更方便“欣賞”可好？”
哼，他的小妻子可是準備給這些讓家裡女兒裹腳的男子定製了三寸鐵鞋呢，就看他們聽不聽話了。
“如果哪位不願意，也可以繼續剃髮。不要把朕的朝堂，弄成了村頭大媽的聚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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