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赤井秀一盯著他那雙彎起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壓抑,“你在推開我。”
他不明白。自己好歹被這個人救過三次,從廢墟里、從爆炸邊緣、從那個近乎會死的局裡——每一次都是赤松慎吾伸手把他拽回來的。
可到了對方眼裡,他好像連個“熟人”的標籤都混不上。這幾條命難道是什麼很不值得一提的東西嗎?
“能給我個理由嗎?”
赤井秀一其實做過很多預設。
他想過赤松慎吾會仗著這救命之恩對他獅子大開口,也想過自己要怎麼協調好FBI和對方之間的關係。
可獨獨沒有想過赤松慎吾會是這麼個態度——他完全不在意自己這個人本身。
他在意的只有他背後的FBI。
“沒什麼理由可說的。”赤松慎吾笑了笑,卻不打算做什麼解釋,只是又低聲開口道:“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坐下休息吧。”
他隨手指了指一邊的沙發,“報告我會給你的。”
赤井秀一望著那道漸漸消失在視野裡的背影。
——所以在你眼裡,我只有FBI這一個身份有用嗎?
這句話己經滾到了舌尖,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算了。
赤井秀一垂下了眼。
至少他還算有用,至少在那個人的計劃裡,他還佔著一個“可利用”的位置,沒有被徹底劃入“無關緊要”的範疇。
再奢求太多,他只會離這個人越來越遠。
———
地下室。
赤松慎吾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時,抬眼就看見了宮野志保。對方正站在操作檯前除錯儀器,白大褂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阿笠博士就站在旁邊幫她把幾根導線歸攏整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儀器的蜂鳴聲在安靜的空間裡低低地響著。
聽到腳步聲,宮野志保扭頭看了他一眼:“談完了?”
“談完了。”
宮野志保哼笑一聲:“有理會他的時間,你還不如趕緊下來做檢查。”
赤松慎吾有點哭笑不得:“人家好歹是FBI,不應該給點臉面?”
“我要他的臉面又沒用。”宮野志保擺明了自己討厭黑麥的態度,“我現在在意的只有你有沒有好好休息。”
被他這麼一說,赤松慎吾也有點心虛了。
“......昨晚是有點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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