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接到自家幼馴染的訊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再說一遍?”他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慎吾怎麼了?”
降谷零捏了捏眉心,徹夜未眠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把他的身體聲音壓得又低又啞:“他被帶回組織了,是我親手做的。”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聲音,降谷零隻能從話筒裡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中聽出諸伏景光內心翻湧的波瀾。
過了好一會,諸伏景光才勉強穩住心神,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降谷零閉上眼,那畫面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朗姆臨時通知讓我去執行一項任務,我不知道那是慎吾。”
“......所以你將他打暈,帶了回去?”
“——是。”
諸伏景光握緊了手機,大腦嗡嗡作響,公安訓練出來的剋制力在確認這個訊息後開始一點一點崩裂起來。
一個叛徒被帶回組織——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結果。更別說是赤松慎吾那經過實驗後本就不適的身體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忍著滿腔翻湧的情緒,從胸腔裡擠出一句話,“我們不是己經上報了要提高慎吾的保護等級嗎?”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我也不知道。”降谷零靠在駕駛座上,仰頭看著窗外,眼裡的紅血絲多得遍是,“我待會兒會去見黑田管理官,等問清楚後我會告訴你。”
電話結束通話,降谷零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閉著眼緩了十幾秒才推開車門,邁步翻進不遠處半開的窗戶。
“來了?”
書桌後,正低頭看著手裡檔案的黑田兵衛抬起了頭。那隻鏡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抬眼看著眼前面色疲憊的金髮男人,伸手指向了對面的椅子。
“先坐。”
降谷零身形頓了頓,卻沒有順了他的意,只是倔強著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黑田兵衛首接打斷了他,“先坐。”
降谷零沉默一秒,還是退後一步,坐在了椅子上。
黑田兵衛見他還能保持冷靜,心裡也安心了點,抬手將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他面色平靜地開口道。
“南燭重新進入組織的事情確實是我讓車谷警視安排的,現在也不可能把他救回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刀子一樣割在了降谷零心口,他指尖猛地收緊,心也涼了半截。
竟然真是他們公安內部自己做的。
一番質問己經堵在嗓子眼,礙於面前這人管理管的身份,他又生生嚥了回去,只咬著牙問道:“......為什麼?”
公安不可能不知道赤松慎吾的身份,也不可能不知道讓他回去是把他火坑裡推,那最後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沒有為什麼。”黑田兵衛說,“你應該清楚,公安當初答應和南燭合作就是為了相互利用,做出現在這個計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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